第2章

的弦，无声无息地断了。
“萧红叶。”
我叫出了她的名字。
周围的御林军齐齐拔刀，刀光在雪地里闪了一下。
萧红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那玉佩，你说过人在玉在。”
我的声音平静，像在陈述一件已经过去很久的事。
她缓缓转头，低头看着我。
然后笑了。
“那是几年前的玩笑话，你居然还记着？”
她的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讶异。
仿佛觉得一个成年人还会把这种事当真，是一件很可笑的事。
“你现在丹田已废，经脉尽断。”
她一字一字地说。
“连给玉郎研墨的资格都不够。还攥着这些旧物做什么？膈应谁呢？”
玉郎在她怀里抬起头。
“陛下，臣妾还有句话。”
他指了指我的双腿。
“明日封后大典，百官入朝。他要是心存怨念，趁乱冲撞了圣驾……”
萧红叶沉默了一息。
“有道理。”
她看向身旁的御林军统领。
“打断他的腿。”
统领攥着铁棒的手紧了紧。
他跟过我打仗。
在落雁关，我替他挡过一刀。
“没听清？”萧红叶的声音沉下去。
统领闭上眼。
铁棒抡下来。
“咔嚓——”
膝盖碎裂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清晰。
第二下紧跟着砸在另一条腿上。
剧痛把视野劈成了白色碎片。
我整个人向前栽倒。
牙齿咬进了嘴唇里，铁锈味儿溢满口腔。
没有喊。
一声都没有。
只是抬起头，用满脸的血，直直地盯着台阶上的那两个人。
萧红叶揽着玉郎转身。
“明天大典，让他在殿门外跪着。”
“跪直了。”
殿门合上。
风雪扑面。
我趴在雪地里，感觉右手掌心的那枚血色玉简微微发烫。
它在吸收什么。
痛意。怨念。还有正道经脉碎裂后溢出的灵力残渣。
还不够。
还差最后一点。

天亮得很慢。
大雪没有停的意思。
金銮殿外的礼乐声从辰时就开始响了，一遍又一遍，吵得人脑仁疼。
我被两个太监从雪地里拽起来，拖到白玉阶下。
断掉的腿骨在石板上刮过，碎骨茬顶破皮肉发出闷响。
“老实跪好。”太监踹了一脚我的肩膀。
膝盖处碎裂的骨碴嵌进冰冷的雪地。
膝上的裤腿已经被血洇透了，和雪水冻在一起。
分不清是红的还是白的。
辰时三刻，百官入朝。
朝服鲜亮，步履从容。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有人加快了脚步，有人放慢了脚步。
加快的是怕沾上晦气。
放慢的是想看清楚。
“那是镇北王？”
有人在身后窃窃私语。
“别看了。昨晚赐了化功散，废了。腿也断了。以后叫罪奴。”
“早该如此。一个武夫，手握三十万兵权，陛下能睡得着才怪。”
李长明的声音。
户部尚书。
三年前北境大旱，就是他在朝堂上力主扣押军粮。
我派人送回来的八百里加急**，被他批了三个字：“按下不表。”
三万人**在落雁关城墙上的那个冬天，他在京城新纳了第七房小妾。
他今天走得很慢。
特意走到我面前。
蹲下来。
“王爷。”
他笑着，满脸的褶子堆在一起。
“哦不对，该叫罪奴了。”
他用鞋尖点了点我垂在一侧的断腿。
“啧啧，腿也断了。当初你提着刀闯我府邸逼着我开仓那股劲儿呢？”
我没有抬头。
呼吸在冷空气里凝成白雾，一下一下，频率未变。
他等了几息，没等到回应。
笑容僵了一下，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转身走了。
远处几个武将站在台阶中段。
有两个是曾经跟我守过北境的。
他们往这边看了一眼。
只一眼。
然后低下头，加快了步子，走进了金銮殿。
这就是朝堂。
“皇后娘娘驾到！！”
唱礼的太监嗓子很尖，声音撕开了整个广场上空的沉闷空气。
玉郎出现在宫道尽头。
一身大红喜服。
北海鲛绡裁就，金线绣九天玄鸟。
那料子是我在北境冰海里泡了三个月搞到的。
凿开百丈冰层，斩杀了一头冰蛟，从它的巢**取出来的。
取鲛绡的那天，左臂骨折，肋骨断了两根。
本来是我的聘礼。
给萧红叶的。
如今穿在一个男宠身上。
玉郎在我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