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管家对牌被陈老爷收走，暂由我“协助”柳姨娘安胎事宜。
我去看望柳姨娘。她倚在榻上，手轻抚小腹，神情复杂，有喜悦，有忧虑，更多是如释重负。
“少奶奶，我……”
“这是好事，姨娘。”我微笑，“陈家后继有人，父亲高兴，你也有了依靠。好好养着，平平安安生下孩子，比什么都强。”
“可是夫人那边……”
“母亲那边，有我。”我拍拍她的手，“你如今最要紧的，是护好自己，护好这孩子。”
从听雨轩出来，我在花园“偶遇”了脸色惨白、眼神怨毒如鬼的王氏。她死死盯着我，从牙缝里挤出字：
“是你……一切都是你算计好的！”
我讶然：“母亲何出此言？柳姨娘有喜，是天大的喜事啊。母亲难道不为陈家香火有望而高兴吗？”
“你少装模作样！”她逼近一步，压低的声音嘶哑可怖，“苏晚晚，你别得意太早！这孩子能不能生下来，还未可知！”
我笑容不变，眼神却冷了下来：
“母亲，慎言。柳姨娘腹中是父亲盼了多年的骨血，是陈家的希望。若有任何闪失……”
我微微倾身，用只有我俩能听到的声音说：
“父亲第一个怀疑的，会是谁？您说，是失去儿子后疯魔的原配，还是我这个无权无势、只想安稳度日的寡媳？”
王氏瞳孔骤缩，踉跄后退一步。
我恢复温顺神态，福了福身：“母亲若无吩咐，儿媳去看看姨娘今日的补汤炖好了没。父亲特意嘱咐，要儿媳亲自经手，不得假手于人呢。”
转身离开，我能感到背后那目光，如芒在背。
是夜，我坐在窗前，看着阴沉无月的天。
小荷低声道：“少奶奶，夫人今日去了趟城西的药铺……”
我摩挲着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