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心情不好，给爷好好跳！"
叶行舟猛地站了起来。
"放肆！你知道她是谁吗？"
酒客斜了他一眼，打了个酒嗝。
"什么谁不谁的？她是乐坊的苏头牌，收了钱就得干活。"
他上下打量着叶行舟。
"你谁啊？她相好的？还是觉得自己比陛下还金贵？"
"满京城谁不知道，苏头牌是陛下为了讨**姑娘开心才送进来的。三年前起，陛下就买通了太史令，编了个天煞之命的瞎话，把她往乐坊一塞。"
"这事茶馆里说书的都编成了段子，就苏头牌一个人被瞒在鼓里。"
"陛下要真心疼她，三年了怎么一趟都没来过？"
"你又算哪根葱？"
叶行舟拔出腰间佩剑一剑刺穿了那人的肩膀。
酒客惨叫着倒在地上，血溅了半面墙。
叶行舟拿袖口擦了擦剑身。
"阿宁，此人醉后胡言，你莫要信。"
我蹲下身，把地上的碎银一颗颗捡起来。
"陛下不必解释。"
"信不信的，又有什么要紧。"
"说到底，我不过是乐坊一个跳舞的。"
我把银子装进袖兜，站起身整了整衣裳。
"客人点了舞，我得去了。"
叶行舟拦住我的手臂。
"苏晚宁！你到底听进去没有？朕说了，那些都是假的！"
我看着他的手。
他的手比七年前大了许多，骨节分明，上面还沾着那个酒客的血。
"假的？"
我笑了一声。
"那太史令的卦是假的，把我送进乐坊也是假的，三年不来看我一眼也是假的。"
"陛下，到底什么是真的？"
他松开了手。
门外传来老板娘催促的声音。
我拢了拢衣领，往外走去。
身后传来他重重的一拳砸在桌上的声响。
我没回头。
太后懿旨中秋献舞
当晚，一队宫人赶到了乐坊。
领头的是皇宫里的柳掌事。
他手里捧着一卷明**的帛书。
"奉太后懿旨。"
"皇后苏氏，获封三年，德行有亏，举止轻浮，有辱皇家体面。即日起褫夺皇后封号，贬为庶人。着其于三日后的中秋祭典上当众献舞赎罪，以慰朝野。"
我跪在地上，膝盖嗑在石板上，发出一声钝响。
皇后封号。
这是叶行舟当年许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
如今也没了。
柳掌事念完旨，居高临下瞧着我。
"苏姑娘，太后特意吩咐了，中秋祭典上百官齐聚，你这支舞务必好好排。"
"跳好了，兴许太后心软，能给你留一口饭吃。"
我接过帛书。
"太后向来不管后宫的事，这道懿旨……是太后自己的意思？"
柳掌事笑了笑，没接话。
他转身要走时，温若兮从后面的马车上下来了。
她穿了件月白色的薄氅，几步走到柳掌事跟前。
"柳掌事，太后让我捎的那盒点心，别忘了带回去。"
柳掌事弯腰接过，态度比方才恭敬了十倍。
"温美人放心。"
温若兮这才转过身看我。
"姐姐，太后年事已高，性子急了些。"
"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替你在太后跟前求了情，只罚献舞，不罚别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垂着头，一副委屈的模样。
仿佛这道懿旨跟她毫无关系。
可柳掌事方才那副殷勤劲，分明说明温若兮在太后面前不是一般的得脸。
三年前温若兮不过是个绸缎铺的伙计。
进了宫才多久，便已经搭上了太后这条线。
"温姑娘费心了。"我垂着头说。
她笑了笑，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驶出巷口时，我隐约听见她对柳掌事说了句什么。
柳掌事连声应承。
乐坊老板娘凑过来，拿胳膊肘碰了碰我。
"苏丫头，太后的旨意你可不敢含糊。这要是跳砸了，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我攥着那卷帛书，手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
是一股说不上来的凉意，从脚底一路蔓上来。
三年前，叶行舟亲口答应过我："阿宁，你只管等，三年后还你一个凤位。"
如今凤位没了。
他许给我的所有东西，全没了。
那这三年的牢，我到底是替谁坐的？
旧忆如刀玉佩为凭
柳掌事走后，乐坊安静下来。
我独自坐在房里，没点灯。
窗外月色很亮，照在那枚旧玉佩上。
想起七年前第一次见叶行舟的时候。
我从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