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门关上。
锁芯转动的声音。
我瘫坐在地上。
想起刚才宴会上，爸爸看我的眼神。
想起妈妈对我的态度。
他们今天没有像往常一样搂着我拍照。
没有对我说生日快乐。
原来——
他们早就知道了。
我还蒙在鼓里。
我低头看那份报告。
鉴定日期：三个月前。
三个月前，他们就已经知道我不是亲生。
这三个月，我还在傻乎乎地当我的林家大小姐。
被瞒着。
被骗着。
被当成傻子。
我攥紧报告，指节发白。
窗外烟花升起。
宾客们的欢呼声传来。
“林小姐生日快乐！”
“祝林小姐永远十八岁！”
我笑了。
笑得眼泪流下来。
林晚晚——
二十二岁生日。
她知道了自己是谁。
假的。
全是假的。

我在房间里坐了一整夜。
天亮时，门被敲响。
是保姆刘妈。
“大小姐，先生和**请您去书房。”
她的语气很平淡。
不像从前那样恭敬。
我换了身衣服，整理好头发。
推开书房门时，看到林建国和赵敏坐在沙发上。
中间茶几上放着一份文件。
林寒站在窗边，端着咖啡，似笑非笑。
“坐。”
林建国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坐下。
赵敏拿起那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签了。”
我低头看。
是一份收养协议。
上面写着：
**“乙方林晚晚，系甲方林建国、赵敏于十八年前收养。现双方**收养关系，乙方需一次性支付甲方抚养费共计***贰仟万元整。”**
两千万元。
我的手在发抖。
“妈——”
“别叫我妈。”
赵敏打断我，语气冷得像冰。
“你不是我生的。”
“这十八年供你吃穿，供你上学，给你最好的生活——”
她顿了顿。
“这笔钱，不过分。”
我看着她的眼睛。
没有一丝温度。
这还是那个每年给我办生日宴的妈妈吗？
还是那个半夜给我盖被子的妈妈吗？
“爸——”
“协议是**拟的。”
林建国没有看我。
他低头喝茶。
“我也不想这样。”
“但你哥哥说，你不是林家人，继续留在林家，对公司声誉不好。”
“签了吧。”
“大家好聚好散。”
我转头看林寒。
他端着咖啡走过来，坐在沙发扶手上。
“妹妹，别怪爸妈。”
“他们也是为你好。”
“你一个养女，总不能赖在别人家一辈子。”
他笑了。
温柔的笑。
“当然，你也可以不签。”
“我有另一个办法。”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在我面前。
照片上是一个秃顶的老人。
六十多岁，满脸横肉，笑得油腻。
“这位是陈董。”
“身家百亿，去年刚死了老婆。”
“他愿意娶你。”
“彩礼五千万。”
“你签了收养协议，再签这份结婚协议——”
林寒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
“两清。”
“你拿到三千万，林家拿到名声。”
“两全其美。”
我盯着那张照片。
陈董。
我不认识。
但我听说过他。
他娶过三个老婆，都死于“意外”。
外界传言，他喜欢折磨人。
“你让我嫁给他？”
“对。”
“你是我妹妹，我当然要给你找个好人家。”
林寒笑。
“陈董出手大方，不会亏待你。”
“你跟着他，吃香喝辣。”
我看向林建国和赵敏。
“你们也同意？”
赵敏别过头。
林建国沉默了半晌。
“林家的名声要紧。”
我的心彻底凉了。
“我不签。”
“我什么都不签。”
我站起来。
“你们收养了我十八年，我感激。”
“但我不欠你们什么。”
“至于陈董——”
“谁爱嫁谁嫁。”
我转身要走。
林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你确定？”
“你走出这个门，我就把你身世公开。”
“到时候，记者采访你，你怎么说？”
“他们会怎么写？”
“《林家养女赖着不走，*占鹊巢十八年》？”
“《假千金拒绝嫁人，真面目曝光》？”
“你猜，你还能在这个城市待下去？”
我停住脚步。
“你以为我只有林家这一条路？”
“对。”
林寒走到我面前，低头看我。
“因为你没有学历，没有**，没有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