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个不会出错但也没什么用的摆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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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散席后，我没有直接回自己的院子。
我去了库房旁边一间落了灰的偏屋。
那里存着我娘留下来的嫁妆箱子。
我娘走得早。我六岁那年，她病了一场就没了。留下两口大箱子，嬷嬷说是给我的嫁妆。
我嫁进国公府时带过来了，往后再没动过。
翻开头一口箱子，都是些旧衣裳和书册。我往下翻，在箱底摸到一个布包。
打开来，是一枚白玉佩。
玉佩做工极好，一面刻着兰花，另一面刻着三个小字，磨得糊了，看不太清。
布包里还有一封信，封口用的火漆还完整。
信封上写了四个字：若晚亲启。
是我**笔迹。
我拿着信，手抖。
拆了火漆，抽出信纸。只有寥寥几行。
"若晚，此玉留好。日后若遇困境，凭此物去寻宫中周嬷嬷。她会认得。你外祖母的事，你爹不许提，但娘不想让它断在娘这一辈。切记，切记。"
周嬷嬷?
哪个周嬷嬷?外祖母的事又是什么事?
我娘从来没跟我说过外祖母家的事情。我爹也不准人提。我只知道我娘姓沈，打小在京城长大，再多的就不知道了。
我把玉佩和信收好，揣在贴身的衣裳里。
回院子的路上，我顺手翻了翻这个月的旧账册。
有一笔数字对不上。
去年进的一批布匹，账面上记的是四十两，但我托青禾在外头打听，同样的货色、同样的数量，市价不过二十五两。
差了十五两。
一笔不算多。但这样的差额，一年里出现了不止一回。
我把这些可疑的条目一笔一笔抄在另一个本子上。
先不声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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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芷柔的第三胎来得快。
萧承远还不到三岁，她肚子又大了。怀相好，五个月时还能在园子里追蝴蝶。
萧老夫人高兴，逢人就说赵姨娘有福气，旺夫旺子。
萧景行赏了赵芷柔一整套红宝石头面，在府里传了几天的话。
有人开始说，国公爷打算抬赵姨娘做平妻。
青禾气得在屋里绕圈走。
"她一个商家女，也配跟您平起平坐?"
"流言罢了。"我翻着庄子上的账目。
"可万一是真的呢!"
"青禾。在这种地方，争风吃醋是最没用的。你看周姨娘，当年不也风光过?如今呢?"
周姨娘小产之后，身子一直没养回来。萧景行半年没进过她的院子。
几天前我去看她，她拉着我的手哭。说后悔当初得意忘形。
"夫人，您跟我不同。您是正室，有娘家撑腰。国公爷再怎么宠赵姨娘，也不敢真把您怎么样。"
她说这话的时候，两只眼空空的。
正室又怎样。五年无出，在国公府这种地方，就是头一桩大罪。
赵芷柔第三胎生的时候，全府灯火通明。
接生婆进去了两个时辰，里面先哭了一声，紧接着又哭了一声。
双生子。两个男孩。
萧老夫人当场红了眼眶，说萧家祖坟冒青烟。
萧景行站在产房门口，笑得合不拢嘴。
三个儿子，一个女儿。赵芷柔用五年的工夫，做成了许多女人一辈子做不成的事。
满月酒摆了两天两夜。
我以主母的身份坐在上首位，招待各路女眷。
每个人恭喜我时，说的都是："国公府人丁兴旺，夫人好福气。"
我手里握着酒盏，笑着一桌一桌应过去。
散席的间歇，我走到花园角落里透气，听见两位**在假山后头说话。
"国公爷准备请封世子了。"
"长子才四岁吧，这么急?"
"三个儿子呢，还不急?我看那赵姨娘，怕是要母凭子贵了。"
"正室夫人可就难办了，五年无出，往后在这府里头……"
声音越来越远。
我站在石榴树底下，手搭在树干上，树皮粗糙，磨得手背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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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姨娘在那年冬天走的。
她咳血咳了一整个秋天，入冬时人就不行了。
我去看她的时候，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躺在被子里，脸白得吓人。
"夫人……"她看见我，想撑起来。
"躺着。"我坐到床沿上。
"我快不成了。我那院子里有个丫鬟叫小翠，跟了我五年。求您给她寻个出路，别让人发卖了她。"
"我答应你。"
"多谢夫人……"
她闭上眼，呼吸越来越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