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也得备。
感冒药退烧药消炎药，纱布碘伏创可贴，在三个不同的药店各下了一大单。
还有胶带。
我妈说了，门窗要全封死。
宽胶带，保鲜膜，垃圾袋，能封的材料全下单了。
线上的搞定，我一头扎进学校超市。
推门进去，直奔货架。
方便面，整层货架，五十多袋。
全拿了。
自热米饭，三十多盒。
全拿了。
我拖了两个最大号的行李箱到收银台，把泡面和米饭往里塞。一个箱子装速食，另一个箱子装了二十多瓶一点五升的矿泉水。
收银台的小哥看我跟打仗似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同学，你这些……全要？"
"全要。快点扫，我急。"
我催他的时候手都在抖。
不是怕，是急。
每一秒都在倒计时，我没空解释。
他一件一件扫码，扫得我心焦。
就在这时候，超市的玻璃门被推开，几个人说笑着走进来。
"脚踝肿成那样了，冰水敷有用吗？"
"谁知道呢，林教官气得脸都绿了，苏棠那一脚真够狠的。"
声音停了。
几道目光齐刷刷扎过来。
赵倩走在最前面，抱着胳膊，歪着头看我。
"苏棠？"
我没理她，继续往箱子里塞馒头和老干妈。
两点二十了。
还有一百分钟。
赵倩走过来，低头瞥了一眼我箱子里那堆泡面，嗤了一声。
"哟，这是要搬家还是逃难啊？"
方颖跟在后面，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笑得夸张。
"两块五一包的泡面买这么多？食堂饭菜吃不起了？"
另一个室友刘小曼也插了一句："有些人啊，一辈子没见过好东西，把这些破烂当宝。"
三个人笑成一团。
我拉好行李箱拉链，站起来。
没看她们，拖着箱子就走。
赵倩在后面喊："跑什么呀？心虚了？打完教官就跑，苏棠你等着，你这大学别想读了！"
我推开超市门，太阳晒得地面发白。
笑吧。
使劲笑。
一个月以后，为了这一袋两块五的泡面，你们三个会抢得头破血流。
到时候跪在我面前哭，我也不会分你们一口。

行李箱的轮子在人行道上咕噜噜地响，我拖着两大箱东西往小区赶。
两点三十五。
外卖骑手已经在给我打电话了，有三单到了，放在了小区门口的架子上。
我加快脚步。
拐进小区大门的时候，保安从窗口探出头来。
"同学，你这是搬什么呢？来来回回好几趟了，楼上那个是你租的房子吧？"
"对，刚搬来，添点东西。"
他多看了我两眼，没再说什么。
我把外卖袋子挂在行李箱拉杆上，走到电梯口一按，心凉了半截。
两部电梯，一部停在二十三楼纹丝不动，一部显示正在维修。
十六楼。
我深呼一口气，抓紧拉杆，开始爬楼梯。
一层，两层，三层。
行李箱太重了，轮子在楼梯上根本没法用。我只能一只手拽一个，硬扛着往上拖。
到第八层的时候，我胳膊酸得快断了，两条腿跟灌了铅一样。
汗把衣服又湿了一层。
停不下来。
我把箱子靠在墙上喘了几口，咬着牙继续拖。
九层，十层，十一层。
楼道里安安静静的，只有行李箱磕在台阶上的声音。
十五层的时候，我差点一松手让箱子滚下去。整个人趴在楼梯扶手上，腿在打颤。
最后一层。
我咬着牙***箱子拖到十六楼走廊里，掏钥匙开门。
门推开的那一刻，看着这间空荡荡的小公寓，我第一次觉得它顺眼。
窗户朝南，阳台封了玻璃，门是防盗门。
只要封得严实，红雾进不来。
来不及歇，物资先搬进去。
泡面码在客厅角落，矿泉水靠墙排好，外卖袋子里的菜和肉全塞进冰箱。
冰箱太小，塞不下的就摊在地上。
药品放在卧室床头柜上，胶带和保鲜膜堆在门口。
我站在屋子中间，环顾一圈，心跳得飞快。
不够。
远远不够。
两个月的量，至少还差一半。
我看了眼时间。
两点五十。
还有七十分钟。
至少还能跑两趟。
我把钥匙揣进兜里，锁好门，冲下楼梯。
跑到楼下的时候，小区门口停着一辆面包车，车上正在卸货。
是附近粮油店的送货车，成箱的矿泉水和方便面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