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早，我揣着那张卡去了银行。
排了半个小时的队，终于轮到我。
我把卡递过去，对柜员说查一下余额。
柜员看了一眼屏幕，表情微微变了。
“阿姨，您确认要查这张卡？”
“对，帮我查一下。”
她把小票递过来。
我低头一看，手就开始抖。
卡里的余额——五十万。
整整五十万。
我站在柜台前，腿都软了。
陈志远在我们家，一直是最不起眼的那个人。
雅琴和他结婚的时候，小女儿雅萍就不看好。
“姐，你找个开出租车的，有什么前途？”
后来陈志远不开出租了，说去了一家小公司上班。具体做什么，他从来不细说，雅琴也不怎么提。
他们住的房子是老小区的两居室，开的车是二手的大众。每次家庭聚会，雅萍的老公刘大伟都开着他那辆宝马，停在楼下最显眼的位置。
陈志远从来不跟人比。
我一直以为他是挣得少，不好意思提。
五十万。
他一个月工资能有多少？就算****，也得攒好几年吧？
我拿着那张小票，在银行门口的长椅上坐了整整二十分钟。
回到家，我把卡放进抽屉，和我那本存折并排锁好。
我没有给任何人打电话。
周六，雅萍带着刘大伟来了。
进门没换鞋，刘大伟大大咧咧往沙发上一坐。
“妈，我跟雅萍商量了一下，您退休了一个人住不安全，不如把这套房子卖了，搬到我们那边去住。”
我看了他一眼。
“我住得好好的，卖什么房子。”
雅萍坐到我旁边，拉着我的手。
“妈，大伟说得对。您这房子老了，又没电梯，万一摔一跤怎么办？卖了能值个七八十万，您拿着钱住到我们小区，我们也好照顾您。”
“照顾我？”我抽回手，“你上次来看我是什么时候？三个月前吧？”
雅萍脸色变了变。
“妈，我这不是忙嘛。大伟公司事情多。”
刘大伟在旁边插嘴。
“妈，说实话，我最近手头确实有点紧。公司要扩张，差一笔周转资金。您要是能先借我三十万——”
“我总共就十五万。”
刘大伟笑了一声。
“妈，您干了一辈子会计，就攒了十五万？”
“信不信由你。”
雅萍的脸彻底拉下来了。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