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块九包邮。
她把那缕头发搭在香炉上，点燃。
焦臭味弥漫开来。
蛋白质燃烧的味道。
我妈终于抬头了，皱了皱鼻子：“烧快点，熏死了。”
妹妹虔诚地双手合十，闭着眼嘴里念念有词。
我在这个间隙回了房间。
门锁是坏的，三个月前就坏了，我妈说没钱修。
她上个月给妹妹买了一台iPad。
我坐在床上，打开那个微信小号。
头像是一尊金色佛像，朋友圈里是精心伪造的“法事现场”照片，时间线长达两年。
这个号我养了六个月。
从妹妹第一次在我水杯里放东西那天开始。
我打了一行字，反复读了三遍，把所有现代感的词汇删干净，换成了半文半白的腔调。
“气运已松动，此女命格薄弱，不堪一击。若要彻底夺其保研名额，仍需开启移花接木阵。此阵需五万元供养法器，不可有误，否则前功尽弃，反噬缠身。”
发送。
八秒后，客厅传来妹妹的尖叫。
“妈！妈你过来！大师说还要五万块！”
“五万？！”
我**声音劈了。
“你疯了？打工的钱才攒了多少？”
“这是保研啊妈！保研知不知道？考上了以后年薪五十万起步！你现在抠这五万？”
“五万不是五百！”
“你不是给我存了教育基金吗？！”
“那是你出国用的钱！你这——”
“出国？保研都保上了还出什么国？你脑子是不是跟她一样也坏了？”
安静了两秒。
然后我听到一声脆响。
玉碎的声音。
我妈从小戴到大的翡翠镯子。
她爸——也就是我姥爷——去世前留给她的。
“你——你砸我镯子！”
“你逼我的。”
妹妹的声音冷得出奇。
“五万块买我一辈子的前途，你嫌贵。你那个镯子，你倒是天天裹在手上当宝。”
“那是**爷的遗物！”
“遗物能帮我保研吗？”
争吵声越来越大。
我把房门推开一条缝，在恰到好处的时间点，赤着脚走进客厅。
眼神涣散，步态机械。
我站在客厅中央，面朝墙壁，开口说话。
保研面试的核心考题。从导师邮箱里拿到的内部资料。
一字不差地背了三道。
背完我回了房间，倒在床上。
客厅安静了很久。
然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