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镜

祸，当场死亡——案子就不了了之了。
江临死了？
死了。所以这个案子现在是真正的‘无主孤魂’。周牧之碾灭烟头，但我不信邪。林夕，你去。带上沈墨渊。看看那个山庄到底藏着什么东西。
于是三天后，林夕和沈墨渊开车进了北山。
雪是从中午开始下的。
起先只是零星的雪粒，打在挡风玻璃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一个小时后，雪粒变成了雪花，密密麻麻地从灰白色的天空倾倒下来。能见度从几百米骤降到不足二十米。
林夕把车速压到三十码，眼睛几乎贴在方向盘上。副驾驶的沈墨渊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翻着一本犯罪心理学的旧期刊，偶尔抬头看一眼窗外单调的雪景。
你就不能帮忙看看路？林夕没好气地说。
路在导航上。沈墨渊翻过一页，而且我提醒过你，那条近路上周塌方了，你不信。
你当时说的是‘可能塌方了’，语气特别不确定。
我说的‘可能’是因为我不想让你觉得我在指挥你。沈墨渊终于放下杂志，侧头看着她，左眼角那道旧伤疤在仪表盘的微光下若隐若现，林法医，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
为什么是我？匿名信上指名道姓让我和你一起去。对方认识我，知道我研究犯罪心理学，知道我和你合作过三次案件。这个人对警队内部的人际关系了如指掌。
林夕沉默了。她确实想过这个问题，但没有答案。
下午三点零三分，车终于停在了忆城山庄门口。
雪已经积了半尺厚。林夕熄了火，雨刷在挡风玻璃上冻成了两根冰棍。她隔着车窗打量这座建筑——灰黑色的石墙爬满了枯藤，哥特式的尖顶在雪幕中若隐若现，铁艺大门上锈迹斑斑。整座山庄像一头匍匐在雪原上的巨兽，沉默，阴森，似乎正在等待着什么。
像不像你上个月办的那个案子？沈墨渊解开安全带，那个把**砌在墙里的酒店。
闭嘴。
他们推开车门。冷风裹挟着雪粒劈头盖脸地砸过来，林夕眯着眼睛，拎起勘察箱和行李箱，踩着吱呀作响的雪地向大门走去。
门厅比外观温暖得多。
一盏水晶吊灯亮着昏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