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时蹭着我鼻尖笑，“朕真想把你拴在腰带上。”
如今，他腰间玉带上坠着的，是沈知微的雪色香囊。
当晚，萧衍没来我宫里。
这是自我入宫以来，他第一次失约。
小宫女绿萼提着食盒，小心翼翼道：“陛下派人传话，说……说镇北侯小姐受了惊，他在揽月阁陪着。”
揽月阁。
那是离养心殿最近的宫室，从前我想住，萧衍却**我头发说：“那里太窄，配不上朕的晚晚。”
原来不是配不上。
是要留给对的人。
我低头喝燕窝粥，勺子在碗里划了一圈又一圈，最后轻声道：“把陛下上月赐的玉枕找出来，夜里凉，给揽月阁送去。”
绿萼“扑通”跪下了，眼圈通红：“娘娘！您何必……”
“去吧。”
我摆摆手，等她退下后，才伏在妆台上剧烈咳嗽起来。
帕子掩住唇，摊开时，一抹暗红刺目惊心。
3
三日后，沈知微封了皇贵妃。
位同副后。
赐居凤仪宫——那是历代皇后居所，萧衍曾许诺，等我生下皇子便让我搬进去。
如今沈知微一回来，直接住了进去。
圣旨传来时，我正在绣一个香囊。
针尖狠狠刺进指尖，血珠滚出来，在杏色缎面上洇开一小朵红梅。
传旨太监高公公瞥见我手上的血，“哎哟”一声：“娘娘仔细手！陛下说了，您如今住的未央宫离御花园近，景致更好，就让皇贵妃娘娘住凤仪宫吧，她身子弱，需得坐北朝南的屋子。”
我慢慢将手指**嘴里。
血腥味在舌尖漫开。
“有劳公公。”我让绿萼封了赏银，又问，“陛下今夜……可要来用膳？”
高公公面露难色。
我懂了。
果然，接下来半月，萧衍一次也没来过。
倒是在御花园“偶遇”过两回——
一回是他扶着沈知微赏梅，她斗篷滑落，他立刻俯身为她系好，手指在她颈间停了片刻。
我站在梅树后，听见沈知微轻声问：“听说林贵妃颈上，也有颗朱砂痣？”
萧衍笑了声：“东施效颦罢了。”
第二回，是在太液池边。
沈知微喂鱼时“不慎”落水，萧衍勃然大怒，当场杖毙了跟随她的四个宫人。
那天夜里，他忽然来了未央宫。
我惊喜地迎上去，他却一把攥住我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