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留了三年长发，今天却被人贩子误认成女生，看我八年散打经验教他们做人。

我的头发，现在垂到腰际。发梢分叉，有些地方因为常年扎马尾而留下了难以抚平的弯痕。洗头很麻烦，吹干要四十分钟，夏天脖子后面总是黏糊糊的。但我懒得剪。理发店的理发师每次都会问我"小姐想剪什么发型"，我通常不说话，指一指发梢，意思是只剪分叉。他们就会露出恍然大悟又有些尴尬的表情，然后小心翼翼地动剪刀，生怕剪多了。
今天是周六，下午三点多，太阳最毒的时候。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T恤，牛仔裤，白色的帆布鞋。T恤是去年买的，领口已经松了。牛仔裤膝盖处有个破洞，是上个月骑车摔的。帆布鞋的鞋边已经发黄，鞋底磨得有些偏。我出门是为了买一瓶酱油，家里的用完了。妈妈早上出门前留了纸条，说晚上做***。
我住的小区在老城区，周围都是些小商店和菜市场。这条路我走了十几年，闭着眼睛都能走回家。街上人很多，大多是买菜的老人和带着孩子的妇女。空气里弥漫着各种味道：菜市场的鱼腥味，水果摊的甜香味，路边小吃摊的油烟味，还有太阳晒在柏油路上的沥青味。
我低着头走路，双手插在裤兜里。头发披散着，挡住了大半张脸。我不喜欢别人盯着我看。从小到大，因为这张脸和这头长发，我被误认成女生的次数已经数不清了。小学的时候，老师总是把我分到女生组；初中的时候，有男生给我写情书；高中的时候，我去男厕所，经常会有人尖叫着跑出来。后来我就尽量低着头走路，尽量不说话，尽量减少和别人的接触。
走到十字路口的时候，我感觉有人在看我。
这种感觉很熟悉。不是那种惊艳的、好奇的目光，而是一种黏腻的、带着打量的目光，像蛇一样在我身上爬。我没有抬头，继续往前走。眼角的余光瞥见路边停着一辆白色的面包车，没有牌照。车窗贴了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
我加快了脚步。
那道目光一直跟着我。
走过菜市场的时候，人更多了。我挤在人群里，感觉那道目光消失了。我松了一口气，继续往前走。前面就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