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余的安抚，只有精准专业的指令。

年轻人不敢耽搁，连忙小心翼翼俯身，把老人平稳安置在诊疗床，双手还死死攥着老人干枯的手，身体控制不住发抖。

林淮舟抬手示意门口愣着的小周：“清创包、止血敷料、生命体征监测仪，立刻备齐。”

小周反应过来，连忙应声转身跑去准备。

林淮舟缓步走到诊疗床另一侧，弯腰，指尖轻轻搭上老人脖颈处的颈动脉，触感细弱飘忽，节律急促，是典型的失血代偿脉搏。

“脉搏细速，循环容量不足，血压预估已经掉到80/50，接近休克临界。”他垂眸，指尖掀开老人松弛的眼皮，查看瞳孔对光反射，目光锐利而专注，“伤后多久？从术后疼痛发作算起。”

年轻人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迹，喉咙哽咽，声音抖得不成调：“四天……应该是四天了。截肢手术在老家县城医院做的，术后大夫换药都说伤口愈合得很好，没有感染，没有渗液，一切正常。”

他顿了顿，想起父亲日夜哀嚎的模样，眼眶瞬间又红了：“可从四天前夜里开始，我爸就一直喊，说他那条已经切掉的右脚，还在疼。”

林淮舟搭在颈动脉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这是他最熟悉，也最心疼的病症——幻肢痛。

无数截肢患者，**伤口可以愈合，可大脑永远不肯承认肢体的消失。神经记忆扎根皮层，日夜编造剧痛信号，旁人看不见伤口，却要承受撕心裂肺的折磨。

“什么样的疼？具体形容。”林淮舟语气依旧平静，却多了一丝细微的关切。

“说不上来……太熬人了。”年轻人用力抿了抿发干的嘴唇，努力描摹那种无法具象的痛感，“像有人拿铁钳子，死死夹住他的脚趾，一点点往外拽、往外拧；又像有钉子，一下一下往骨头缝里钉。一阵一阵的，没有停的时候。”

“我们先后跑了两家医院，拍片、验血、查创面，所有检查都做了，大夫都说伤口完好，只是普通术后神经痛。开了普瑞巴林、甲钴胺，让回家吃药静养。”

年轻人红着眼眶，满心无力：“可根本没用啊！药吃了一把又一把，疼一点没减。我爸整夜整夜睁着眼，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