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厅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堆白纸和几张皱巴巴的一元纸币上。时间仿佛暂停了，连酒杯碰撞的声音都消失了。
「哇，感谢爷爷给的巨款，足足有 18 块呢！这不得花到下辈子？」
我的声音带着夸张的惊喜，像一把利刃划破了沉默。
2 当众撕开遮羞布
这句话反而让空气陷入了更可怕的寂静。
爷爷的笑容凝滞了，我甚至能够看到他那枯瘦的眼皮在不停地颤抖着，整张老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他一定在想：我为什么拆开了？为什么不当着面收好？为什么不给留面子？
可他从来没想过：他为什么只给十八块？
最先打破寂静的是伯母放肆的笑声。
「哎呀爸，哈哈哈，18 块钱哈哈哈，这数字可真吉利。」
她笑得前仰后合，那夸张的笑声刺得我耳朵疼。可我知道，她不是在笑爷爷小气，她是在庆幸——庆幸爷爷没有给我真金白银，那样她儿子就能多分一点。
我妈在看到那散落满地的绿票子时，眼泪一下就流出来了，不停地拍打着我爸的后背让他给我讨个说法。
这么多年，她受了多少委屈都忍过来了，可在我这么重要的升学宴上，她再也忍不住了。
上辈子这一刻，我妈也哭了。可那时候我只会抱着她说没事的没事的，我不要钱也无所谓。
我多蠢啊。
看着她流眼泪，我的心也如同刀绞。
放心吧妈妈，这辈子我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
「我没看错吧，18 块钱？这老登真是下功夫了啊！」
「这也太抠门了吧，就算别人敢要我都不好意思给啊？真是恶心人！」
「我收回刚才那句话，还是我爷爷好，至少不会只给我 18 块钱升学礼。」
周围的风向一下子变了，这让一向好面子的爷爷怎么挂得住脸？
他拍着桌子，嘴上的胡子都被气得飞舞，急头白脸地解释道：
「我，我都说了这只是先给的！我身上没有那么多闲钱，走个过场而已！我怎么可能亏待我孙女呢？」
看着他吃瘪后又着急忙慌找补的样子，我只觉得一阵舒爽。可光是这样，还远远不够。
「哦？那爷爷打算给我多少钱呢？」
我看热闹不嫌事大，直接将他架在火上烤，逼着他当着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