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女儿高烧抽搐被推进抢救室那晚，我给老公打了十七个电话。
他一个没接。
半小时后，我刷到他妹发的朋友圈。
九宫格，红底白字，配文：终于上车啦，谢谢哥。
照片里，他站在售楼部门口，手里捏着转账回执。
而我，正蹲在医院缴费窗口前，求护士宽限我十分钟。
因为我卡里只剩八百二。
第二天，我把所有从我卡里自动代扣的项目，全部关停。
房贷，车贷，保单，装修贷。
一个不留。
然后抱着女儿回了娘家。
01
抢救室的门关上时，我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护士把单子塞到我手里。
“家属先去缴费，孩子要马上用药。”
我抓着单子往收费窗口跑。
跑到一半，手机又响了。
周亦琛。
我接起来，气还没喘匀。
“你在哪儿？”
电话那头很吵。
有人说恭喜。
有人说首付补齐就能签字。
还有销售甜得发腻的声音。
“周先生，您妹妹这个户型今天定下来真划算。”
我的心一下沉到底。
“悠悠在抢救。”
我一字一字往外挤。
“高烧抽搐，医生让我马**费，你在哪儿？”
电话那边静了两秒。
紧接着是他压低的声音。
“我现在有点事，走不开。”
“什么叫走不开？”
“晚晴今天交首付，临门差了八万，我先给她垫上。你那边先想想办法，孩子不就是发烧吗，你别自己吓自己。”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周亦琛，你女儿在抢救。”
“林晚晴买房，比你女儿抢救还急？”
他语气烦了。
“姜宁，你能不能别这个时候闹？晚晴这套房子如果今天签不下来，定金就折了。她一个女孩子在城里站稳脚跟多难，你就不能体谅点？”
我捏着手机，指节发白。
“我体谅她，谁体谅我女儿？”
他叹了口气。
“你不是有信用卡吗？先刷上。回头再说。”
电话断了。
我站在收费窗口前，耳朵里还嗡嗡响。
护士敲了敲玻璃。
“家属，缴费。”
我低头翻包。
***一张。
信用卡两张。
一张额度刷爆了。
另一张还剩三千。
费用单上写着，预缴五千。
我把信用卡递进去，机器滴了一声。
交易失败。
“抱歉，额度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