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栋别墅空得可怕。墙上挂着我们的婚纱照，照片里顾沉站得离我很远，摄影师让他搂住我，他只虚虚搭了一下肩，拍完就去接江瑶从国外打来的电话。
我收拾东西时，江瑶来了。她熟门熟路地输入密码，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婚纱店的人。她让人把样衣挂在客厅，白纱一层层垂下来，盖住了我和顾沉那张婚纱照。
“阿妤，别这样看我。”江瑶走到我面前，抬手摸了摸裙摆，“阿沉说这房子以后给我布置新房，我提前来量尺寸。你要是舍不得，可以挑几件自己的东西带走，别拿不该拿的。”
她的声音很轻，婚纱店的人站在远处，装作没听见。她总是这样，在外人面前温柔懂事，只有面对我时，才会露出藏了多年的得意。
我盯着她手腕上的红绳，问她：“你戴着它，不怕晚上梦见我爸吗？”
江瑶脸上的笑停了一下，很快又低头整理袖口。她凑近我，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开口。
“**是为了救你死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再说了，要不是我替你认下救顾沉这件事，你早就被顾家查得底朝天。阿妤，我是在帮你。”
“帮我帮到嫁给他？”
她看了一眼我的小腹，眼神里没有半分遮掩：“你怀孕了吧？昨天那张单子我看见了。可惜阿沉不会信，他只会觉得你为了不离婚又编了新戏。”
我抬手想去抢她腕上的红绳，她立刻往后退，身体撞到婚纱架。架子晃动，她顺势坐到地上，手背被别针划出一道口子。门在这时被推开，顾沉大步进来，看见的就是江瑶跌坐在地，我站在她面前，手还停在半空。
江瑶捂着手背，眼泪滚下来，却不说一句责怪我的话。顾沉蹲下去检查她的伤，脸色沉得吓人。
“沈妤，你闹够没有？”
我想解释，可他没有给我机会。他抱起江瑶，经过我身边时，肩膀撞到我。我脚下一滑，后腰磕在茶几边，疼得眼前发黑。
顾沉停住脚步，低头看我。那一瞬间，我以为他至少会问我一句疼不疼。可江瑶把脸埋进他胸口，轻轻喊了一声阿沉，他便收回目光。
“别再碰她。你欠她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门外的雨停了，阳光照进客厅，婚纱上的碎钻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