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死在顾沉婚礼前夜。那天他正陪江瑶试最后一套婚纱，电话里嫌我又在装病，让我别拿孩子威胁他。可他不知道，我的孩子已经没了，我也快没了。更不知道他找了十年的救命恩人，从来不是江瑶，是被他亲手关进冷库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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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沉把离婚协议丢到我面前时，窗外的雨正砸在玻璃上。纸页被风掀开，财产分割那一栏写得很清楚，房子归他，股份归他，我只拿一笔补偿。五十万，买断三年婚姻，也买断我在顾家所有狼狈。
我捂着小腹坐在沙发边，孕检单被我压在掌心下，边角已经被汗浸软。医生说胎像不稳，不能受刺激，更不能劳累，可顾沉没有看那张单子。他的目光越过我，落在门口的江瑶身上，语气比这场雨还低。
“瑶瑶回来了，她当年为了救我落下病根，我欠她一个交代。沈妤，我们这段婚姻本来就是错的。”
江瑶穿着白色羊绒裙，肩头披着顾沉的外套。她站在玄关处，眼尾红着，手腕上缠着一条旧红绳。那条红绳我认得，十年前车祸夜，顾沉昏迷前塞进我手里，说以后一定找到我。
后来江瑶说她怕我被顾家追问，说她替我承认救人，是为了保护我。再后来，她戴着那条红绳进了顾家，成了顾沉找了十年的白月光，而我成了趁人之危嫁给他的女人。
“顾沉，我没有逼你娶我。”我把孕检单往前推了一点，声音卡在喉咙里，“当年顾奶奶病重，是她要你履行婚约，也是你亲口答应。我嫁进顾家三年，没有拿过你一分钱给沈家。”
顾沉终于看我。他看见的不是我的解释，只是我发白的脸和抖得厉害的手。他皱眉，把协议推近半寸，眼底的耐性被一点点磨掉。
“你每次都这样，先装可怜，再把奶奶搬出来。沈妤，瑶瑶已经因为你在外面漂了三年，你还想占着顾**的位置多久？”
江瑶走过来，轻轻按住顾沉的袖口。她没有劝他收回协议，只把目光落在我的腹部，唇边带着一点难为情的弧度。
“阿妤，我知道你不甘心，可感情***婚约抢来。你要是真的为阿沉好，就放过他，也放过你自己。”
我看着她手腕上的红绳，忽然想起十年前那场大雨。江瑶躲在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