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闺蜜死了，所有人都说是**
唐晚晚从楼顶跳下去的时候，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栀栀，对不起，我先走了。”
我赶到的时候，她已经不在了。
楼下的地面上有一大摊暗红色。**拉了警戒线，围观的人举着手机拍。有人笑，有人哭，有人面无表情地路过。
“听说是抑郁症……” “可惜了，这么年轻。” “她男朋友好像挺渣的……”
我站在人群外面，手里的手机屏幕亮着。那条消息看了几十遍，每一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就是不进脑子。
对不起，我先走了。
唐晚晚，你欠我的岂止是一句对不起。
你欠我一辈子。
我是在***见到她的。
不是认不出来了——是太像她了，像到她好像下一秒就会睁开眼说“栀栀我逗你玩的”。
她没有。
法医说，多处骨折，内脏破裂，当场死亡。
“你确定是**？”
法医看了我一眼：“目前没有发现他杀迹象。”
目前。
这个词像根刺一样扎进我心里。
唐晚晚的前男友叫周野，是个摄影师。他被叫来问话的时候，哭得撕心裂肺。
“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跟她分手的……她一定是受不了了……”
他蹲在走廊里，双手抱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
我站在旁边看着他，心里没有任何感觉。
因为我看见了他的眼睛。
那不是悲伤的眼睛。
是害怕的。
他在害怕什么？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去了唐晚晚的出租屋。
她的东西不多。相机、衣服、几本书。房东站在门口催：“姑娘你快点，这房子我还要租给别人。”
“再给我一个小时。”
“一小时十块钱。”
我掏出十块钱拍在桌上，房东闭嘴了。
我开始一件一件翻她的东西。
相机里最后一张照片，是前天拍的。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什么都没有。
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按颜色排列。这是唐晚晚的习惯——她受不了乱。
书架上的书不多，大多是摄影集。我一本一本地拿出来，翻一遍，放回去。
翻到最后一本的时候，手指碰到了什么硬的东西。
我把那本书抽出来。
是一本旧的《聊斋志异》，封面都卷了边。我认得这本书——是我们小时候一起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