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参的叶子，下锅有点苦，但清热。
"师姐，这草……"
"要就拿走。"我翻了个身。
"不不不，我就看看。"她讪笑着，目光却黏在那上面。过了一会儿，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轻声说："对了青蘅师姐，师尊传了口谕，说你反正日日嗜睡，占着主卧也是浪费。东厢房……让我搬进来住几日，方便调理灵气。师姐你……不介意吧？"
我摇着蒲扇，没睁眼："随意。"
反正那屋子里的聚灵阵是我十二岁那年随手画的，住进去确实舒服。她以为是**好，那就当**好。
柳如烟心满意足地走了。
她前脚刚出院门，后脚就有人踹门。
"沈青蘅！我的蛋呢！"
周子羡大摇大摆走进来，十八岁的人了，还跟个要糖吃的孩子似的。他目光直接锁定我院角那只"芦花鸡"，或者说，那只刚涅槃过一次的未成年凤凰。
"今天该下蛋了，"他伸手就去摸鸡窝，"我寒毒最近不稳，如烟师姐说吃了能固本培元。"
那只凤凰敢怒不敢言，缩着脖子往我摇椅边躲，用喙轻轻啄了啄我的袖口。
我打了个哈欠："窝里有两枚，自己拿。"
周子羡掏出来，对着光看了看，嫌弃地撇嘴："怎么比上次小？光泽也暗。你这只鸡是不是越来越不中用了？养你不如养如烟师姐那只兔子。"
那是因为它上个月才涅槃，还在长身体。凤凰蛋的灵气是内敛的，不懂行的人当然看不出来。
但我懒得解释。
解释很麻烦。要说话，要组织语言，要看着他们恍然大悟或者恍然大悟后依旧不以为然的脸。
太累。
"快滚。"我说，"我要午睡。"
"懒鬼。"周子羡骂骂咧咧地走了，临走顺走了我石桌上那盘桂花糕，咬了一口，"这么难吃也就你做得出来，甜腻腻的，还不如如烟师姐买的蜜饯。也就我小时候傻，才觉得你做的糕是天下第一。"
我看着他的背影，摸了摸凑过来的桃树主干。
这棵树是我五岁那年吐的桃核长出来的，如今已有合抱粗，枝桠探到我的窗棂边。树皮粗糙，却亲昵地蹭了蹭我的掌心，像在安慰我不要生气。
一片叶子落在我膝头，翠绿翠绿的，脉络里流淌着肉眼看不见的淡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