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苏锦鲤行医十年，治过山里的黑熊，接过田里的牛犊，给县太爷家的猫做过针灸。
她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她没见过一匹马在她扇了它**之后，当着全京城的面舔了她整张脸。
更没见过那匹**主人，冷着一张能冻死人的脸，对她说。
“你走不了了。”
1
苏锦鲤到京城那天迷了路。
她的方向感烂得很彻底，出了城门往东走，能绕到西边去。怀里的橘团子打了个哈欠，用尾巴扫了一下她的手腕，像在嫌弃她。
“别闹。”苏锦鲤捏了捏猫耳朵。“我认得路。”
橘团子闭上眼，明显不信。
她顺着人流走，听见前面锣鼓喧天。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全往一个方向挤。她个子不高，被人群裹着往前推，一脚踩空滚进了围栏。
是**场。
她还没站稳，一匹通体漆黑的战马从赛道尽头冲过来。马蹄声砸在地上跟打雷一样。骑手被甩下去了，马缰绳拖在地上，马眼睛通红，嘴角有白沫。
苏锦鲤的职业病瞬间发作。
“左前蹄，筋膜拉伤，再跑要废。”
她来不及想自己在哪儿，冲上去拽住缰绳，手掌按在马脖子上发力一压。马嘶了一声还要挣，她抬手在它后臀拍了结结实实一巴掌。
全场安静了。
那匹马愣住。
苏锦鲤趁它发呆，蹲下去摸了一把它的左前蹄，指腹沿着筋脉滑过去，找到肿胀的那个点，拇指用力一顶。
马打了个响鼻。
然后低下头，伸出舌头，从她下巴一路舔到额头。
口水糊了她一脸。
苏锦鲤没动，因为她透过湿漉漉的睫毛，看见赛道边站着一个人。
玄色锦袍，腰系银扣，眉骨削出一道冷利的线条。周围的人全在跪他。
他看她。
目光像腊月的井水。
苏锦鲤抹了一把脸上的马口水。
“你好，请问……这是你的马？”
旁边侍卫替他回答。
“这是靖渊王的战马墨霜。踢伤过三个马倌，咬断过两根马鞭。”
苏锦鲤低头看了看正在蹭她手心的墨霜。
它尾巴甚至在摇。
谢临渊走过来，步子不快。他在她面前停下，视线落在墨霜舔她的地方。
“它从不让人碰。”
“我不是人。”苏锦鲤脱口而出。
全场的沉默又加深了一层。
她意识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