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鼠标不听使唤了。
我盯着屏幕上那个惨白的小女鬼，她正站在坟场边缘，一动不动。
游戏界面卡得像幻灯片，帧数直接掉到个位数，机箱风扇发出"呜呜呜“的嘶鸣。
我骂了一声，抬手狠狠拍了两下显示器。
没用。
就在我准备拔电源的时候，画面突然流畅了。
不是那种从卡顿变顺滑的流畅，是那种，像有人把蒙在玻璃上的脏东西全擦干净了的流畅。
画面清晰得过分，连坟头草叶上的露珠都看得一清二楚，月光洒在墓碑上的纹理，石头缝里爬过的蜈蚣，每一根腿毛都清清楚楚。
我愣了两秒。
“这破游戏优化得还挺好。”我嘀咕了一句，没当回事。
那时候我哪知道，这句话是我这辈子说过的最蠢的话。
1 邪门的免费游戏
事情要从三天前说起。
我光着膀子坐在电脑前，汗顺着后背往下流，在椅子上印出一**湿痕。
连续加班两周，好不容易熬到周末，工资刚够交房租和水电，兜里只剩二十块钱，连桶加蛋的泡面都买不起。
Steam上的大作只能看看，这辈子买是不可能买的，只能白嫖点免费游戏打发时间。
桌上的泡面碗堆了三层，外卖盒子摞成小山，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泡面和汗臭味混合的诡异气息。
我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点开了常逛的游戏论坛。
然后我看见了《阴司》。
有人发帖推荐，说是一款国产独立灵异游戏，画风阴间到极致，玩法简单粗暴。
最关键的是，免费！！！
底下评论两极分化。
有人说“神作，玩了一宿没敢睡觉”；
有人说“这游戏邪门，**我家猫对着空气哈气”；
还有人发了个帖子，标题是“警告！千万别玩超过三天！”，点进去却显示已被删除。
我当时就笑了。
“邪门？我**连花呗都不怕，还怕你一个破游戏？”
点击下载。
文件不大，两个多G，十分钟就下好了。
安装，打开，界面是一片漆黑，中间缓缓浮现出两个血红色的大字。
《阴司》
字体像是用毛笔蘸着血写的，边角还在往下淌，视觉效果直接拉满。
“哦吼，有点东西啊。”
进入游戏，初始界面是2.5D俯视角，画面灰蒙蒙的。
系统直接给了我一个角色。
一个叫小倩的女鬼，惨白得像个泡发了的馒头，穿着一身不知道哪个朝代的破衣裳，头发乱糟糟地糊在脸上，手里攥着根断掉的哭丧棒。
她站在坟场中央，四周是歪歪扭扭的墓碑和枯树，惨白的月光照在她身上，影子拖得老长。
我盯着她看了三秒，笑出了声。
“这**也能当主角？”
但很快我就笑不出来了。
这游戏的新手引导几乎没有，就一行字飘在屏幕上方：“操控小倩，从坟场杀出去。”
没了。
我试着点了一下鼠标，小倩动了。
动作流畅得不像话，裙摆飘起来的弧度，脚踩在泥地上的印子，连头发被风吹起来的角度都自然得离谱。”这美术资源砸得有点猛啊，一个免费游戏至于吗？“
坟场里游荡着几只恶鬼，系统标注了等级。
都是最低级的小鬼，攻击方式单一，只会扑上来咬。
**控小倩躲开，然后用哭丧棒砸过去。
第一下打中了，恶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化成一道黑烟消散了。
屏幕上弹出一行字：“怨气值+10。”
就这？我撇了撇嘴，继续杀。
第二只，第三只，**只。
怨气值蹭蹭往上涨，小倩的动作越来越熟练。
我甚至觉得她的反应比我鼠标点得还快，有时候我还没点下去，她就已经自己躲开了恶鬼的扑咬。
我当时以为是自己手速快，后来我才知道，根本不是。
杀了大概十几只恶鬼后，怨气值攒够了，系统提示升级。
屏幕上炸开一片血红色的光效，小倩的身体从惨白变成了稍微有点血色的白，头发从乱糟糟变得稍微顺滑了一点，手里的哭丧棒也变长了一截。
“升级了？”我挠了挠头，“这么容易？”
但真正让我上头的不是升级，而是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这游戏的AI设计诡异得离谱。
那些游荡的恶鬼、怨灵，每一个都有自己完整的行动逻辑，不是那种傻乎乎的固定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