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离婚那天，前妻坐上她新男人的玛莎拉蒂扬长而去。前岳母指着我说，像我这种废物，三辈子也赶不上人家一根手指头。一年后，我在办公室里接到前妻的电话。她哭着求我借七十万救她父亲的命。她那位身家过亿的老公，一分钱没出。我灭了烟头，问她："顾**，你是不是拨错号了？"
……
-正文：

"周逸，你能不能……借我七十万？"
电话那头，林婉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
我正站在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手里的咖啡停在嘴边。
七十万。
这个数字，从我前妻的嘴里，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出来。
"我爸住进重症监护室了，肝上的问题，医生说必须马上手术，再拖下去就来不及了……"
她的话到最后，已经带了哭腔。
我没吭声。
端着杯子，看着窗外这座城市的天际线。
我和林婉，去年三月的事。
两个人去民政局，进去的时候还是夫妻，出来就成了陌生人。
到今天，整整一年零两个月。
这一年里，她没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发过一条消息，连朋友圈都把我屏蔽了。
今天这个电话，是她把我从黑名单里捞出来以后打的。
"七十万？"我把咖啡放在窗台上，"你老公呢？"
"泽恒他，他公司最近资金紧张……"
"顾泽恒，上市公司CEO，恒远地产的老总，"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最近资金紧张到连七十万都拿不出来？"
她没回答。
电话那头只有急促的呼吸。
"周逸，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但是我已经把能借的人都借遍了，真的只有你……"
"只有我。"
我笑了一声。
"林婉，你把我的号码**一年，今天能打过来，说明你把备用***都翻了个遍。走投无路了，才想起我这个**。"
"我没有那个意思……"
"你老公开着三百多万的车，住着一千多万的房，你跟我借七十万救**的命，你觉得这个电话该不该打？"
那头安静了好几秒。
她的喘息声越来越重，像是在拼命忍着什么。
"周逸……求你了。"
语气里全是低到尘埃里的哀求。
可惜，我听过比这更动人的声音。
也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在我们还相爱的时候。
"你的事，找你老公。"我拿起咖啡杯，转身走回办公桌前，"别再打了。"
然后，挂了电话。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中央空调的嗡嗡声。
我坐进椅子里，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不受控制地转起了画面。
一年前的画面。
那天也是三月，天气好得不像话，阳光晃眼。
民政局门口，林婉签完字，把笔拍在桌上，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我跟在后面。
她在台阶下面站住了，转过身，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不是愤怒，不是不舍。
是厌倦。
像看一件穿了太久的旧衣服，终于可以丢掉了。

"离了干净。"
那天在民政局门口，林婉站在台阶下面，双手抱着那本红色的离婚证，像抱着一张通行证。
"周逸，不是我心狠，是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
我站在她上面两级台阶的位置，阳光从背后打过来，把我的影子投在她脚边。
"你看看你，三十岁的人了，在广告公司当了七年设计师，还在替别人画图。月薪八千，开一辆跑了十二万公里的日产，住一个还在还贷的小两居。"
她每说一句，好像从口袋里掏出一颗**。
"我跟你结婚三年，连一顿像样的生日饭都没吃过。我妈说得对，我当初就是瞎了眼。"
**。
钱秀芬。
我的前岳母。
她就站在林婉身后两米的地方，穿着一件不知道从哪弄来的裘皮坎肩，双手叉在腰上，活像小区门口执勤的保安，就差举个小**了。
"小婉，你跟这种人废话什么？赶紧走！泽恒还在车里等着呢！"
钱秀芬朝我撇了一眼。
那个眼神，不是看人的。
是看路边碍事的垃圾桶。
"我告诉你周逸，像你这种废物，三辈子也赶不上人家顾泽恒一根手指头！人家是上市公司的总裁，开的是玛莎拉蒂，住的是湖景别墅！你呢？你有什么？你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