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同桌是全校公认的哑巴学神。
但我是个话痨作精，上课传纸条，下课堵他讲废话，还逼他每天给我写三句夸夸。
我一直以为他不说话，是懒得理我。
直到某天眼前出现弹幕：
女配这个烦人精，男主不是哑巴，是被绑架后有创伤，她还天天逼他说话！
有她的吵闹，才更显得女主安静陪伴有多难得。
女配也惨，高考前被诬陷作弊，所有人都不信她，男主明明能作证却沉默，她最后撕了准考证从天台边缘滑下去……
谁让她烦人又恶毒，活该。
我吓得捏皱了纸条。
季怀川却在纸上写下：「怎么不继续烦我了？」
1.
我盯着纸条上的字，后背发凉。
季怀川的字很好看，横平竖直，干净冷淡，和他本人一样。
可此刻，那句「怎么不继续烦我了？」却让我头皮发麻。
眼前弹幕还在飘。
来了来了，女配终于看到弹幕了。
看她装什么无辜，她以前逼男主说话的时候可没手软。
季怀川太惨了，创伤后**，她还每天拿纸条羞辱他。
我低头看向课桌抽屉。
里面塞满了我写给季怀川的废话。
「今天食堂糖醋排骨难吃得惊天动地，你不吃是对的。」
「季怀川，你再不夸我，我就要闹了。」
「每日三夸：沈枝意聪明，沈枝意漂亮，沈枝意今天也很有眼光。」
以前我觉得这是亲近。
现在弹幕把它判成了罪。
我把纸条揉成团，塞进书包最底层。
季怀川偏头看我。
他很少有表情，眼尾冷，唇色淡，安静得过分。
我避开他的目光，把椅子往旁边挪了半寸。
班主任在***敲黑板。
「下周一模，所有人把心收回来。尤其某些同学，别整天影响别人学习。」
全班哄笑。
有人扭头看我。
「沈枝意，说你呢。」
「你可别再折磨季神了，人家不说话都快被你逼疯了。」
弹幕立刻附和。
群众眼睛雪亮。
女配吵死了，季怀川没把她赶走是教养好。
我咬住笔帽，没有还嘴。
换作以前，我肯定拍桌子反击。
可现在我只想离季怀川远一点。
下课铃响，我拿着水杯去接水。
刚站起来，林月舒抱着一摞作业本进来。
她是弹幕里的女主。
安静，温柔，成绩年级第二。
她走到季怀川桌边，轻声说：「怀川，老师让我把竞赛资料给你。」
她从不叫他季同学。
叫得熟稔，又恰到好处。
班里有人起哄。
「月舒说话就是舒服，不像某人，嗓门能掀屋顶。」
我装作没听见。
林月舒却转头看我，笑得很软。
「枝意，你别介意，大家没有恶意。怀川确实需要安静一点。」
弹幕刷得更快。
女主好温柔，还替女配解围。
这才是陪伴，不打扰，不逼迫。
我握紧水杯，低声说：「我知道了。」
我回到座位，发现季怀川桌上多了一张便利贴。
林月舒写的。
「今天也要加油，不用回应，我懂你。」
我坐下时，季怀川把那张便利贴推到一边。
然后把我的草稿本拉过去，写了一行字。
「你今天很安静。」
我没敢看他。
他又写。
「不舒服？」
我把本子抽回来，写：「以后不烦你了。」
季怀川看完，笔尖停了很久。
他写：「谁说你烦？」
弹幕炸开。
男主这是礼貌吧，女配别自作多情。
他现在还没遇到真正懂他的人。
等女主陪他去心理室那场，女配就该出局了。
我盯着「心理室」三个字，手心发冷。
原来剧情已经替我们安排好了去处。
而我，连退场方式都被写好了。
2.
第二天，我主动找班主任换座位。
班主任姓邹，最看重成绩。
她听完我的话，眉毛抬起来。
「沈枝意，你又想闹什么？」
「我不想影响季怀川学习。」
邹老师冷笑：「现在知道了？你平时传纸条、下课堵人、晚自习偷塞零食，哪件不影响？」
办公室里几个老师都看过来。
我脸上一阵热。
弹幕慢悠悠飘过。
早干什么去了。
女配现在装懂事，晚了。
邹老师翻座位表：「后排垃圾桶旁边还有位置，你要真想改，就坐那。」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