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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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会说话
凌晨三点十七分，我被尿憋醒了。
租这房子的时候中介说便宜，一个月八百块，押一付一，我当时还高兴自己捡漏了。现在想想，便宜没好货这话***是真理。
我翻身下床，脚刚踩到拖鞋，余光就瞟到墙上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金色的，像萤火虫，一闪一闪的。
我以为自己眼花，揉了揉眼睛，那光更亮了。墙上密密麻麻全是字，像水草一样在墙面上游动，笔画扭曲，似乎是某种符咒，每一笔都在蠕动、翻转，看得我头皮发麻。
第一反应是楼上漏水。
我伸手摸了摸墙面，干燥的，那些金色文字不是水渍，是从墙里渗出来的，像墙里藏了一盏灯，那些字就是灯罩上的花纹。
我抽回手，按在胸口，心跳得咚咚响。
上班上的脑子出问题了？
我又看了一眼，那些字还在。
这回我拿起手机拍了张照，闪光灯一亮，墙上的金色文字像是被吓到了，瞬间熄灭，整个房间陷入黑暗。
我站在那儿，盯着墙，等了大概五分钟，啥都没有。
操，肯定是最近加班太多，出现幻觉了。
我重新躺回床上，翻了个身，脑子里全是那些游动的金色符咒。我索性打开手机看刚才拍的照片——屏幕上一片漆黑，啥都没有，就是我房间的墙。
我松了口气，正准备关手机，突然发现照片的角落里有个模糊的黑影，轮廓像个人，蹲在墙角。
我整个人僵住了，手指头悬在屏幕上，动都不敢动。
手机从手里滑落砸在脸上，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但人倒是回过神来了。我猛地坐起来，打开床头灯，房间亮堂堂的，墙上的文字消失了，墙角也没有蹲着什么人。
*****的破房子。
第二天上班，脖子一直酸，后颈像被人掐了一晚上。我对着卫生间的镜子照了照，发现脖子后面有一圈淡淡的青紫色痕迹，像血管凸起，又像某种纹身。
同事小陈凑过来闻了闻，说：“你身上咋有股怪味儿？”
我问啥味儿。
他说：“像腐肉，你昨晚吃火锅没漱口？”
我没理他。
下班回家，我特意绕到楼下的保安室，想问问这楼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保安大爷正在打麻将，头都没抬，说：“202的？哦，那房便宜嘛，有点小毛病正常，住几天就习惯了。”
我说墙上会发光。
大爷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说不上来，像是看一个死人。他转过头，继续打牌，丢给我一句话：“别碰就行了，碰了就麻烦了。”
我问为啥。
他不说话了。
那天晚上加班到十一点，我回家洗了澡就躺下了。睡得迷迷糊糊的，被敲门声吵醒了。我看了眼手机，凌晨一点。
门外是隔壁的王姐，住在203的，平时见面还打个招呼。她头发乱糟糟的，穿着睡衣，眼神涣散，嘴里一直在念叨：“老弟，你墙上有没有东西？你墙上有没有东西？”
我说有，金色的字。
她突然笑了，笑得特别瘆人，嘴角咧到耳朵根：“我不光有字，还有脸。满墙都是人脸，他们都在对我笑，你来看看，你快来看看！”
我跟着她走到203门口，门开着，里面黑洞洞的。
我站在门口，没敢进去，探头往里面看了一眼——客厅的墙面上，密密麻麻全是手印，大大小小，像拍上去的血。有些手印还在往下淌，像是刚刚拍的。
我扭头就跑。
王姐在我身后喊：“你别跑啊，你来看嘛，他们是活的，他们还会眨眼！”
我冲回家，反锁了门，所有灯全打开，坐在床上喘粗气。
我掏出手机想报警，拨了110，接通后我说隔壁邻居疯了一样的，满墙都是手印，她说墙上全是人脸。接警员问我具**置，我说了小区名字和楼栋，她沉默了几秒，说：“你别乱动，我们马上派人过去。”
我等了半小时，**来了，还跟了一辆救护车。
我下楼的时候，王姐已经被两个医生架着往外拖，她还在喊：“他没跑远，他就在墙里！你们听，他在说话！”
没人理她。
**登记了一下我的信息，说王姐精神有问题，已经送医院了，让我安心住，没什么大事。
我问了一句：“你们没看到墙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