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二十二岁生日前，一连二十天，我在同一个梦里被男人**。
第二十一天，我的生日。
睡前，我在枕头下面放了一把水果刀。
子时刚到，男人就又闯进了我的梦里。
他像一个提线木偶，被身后的一团黑影操控着。
我抓起水果刀，将他刺倒。
他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呜呜”的闷响，挣扎了几下，不动了。
在他倒地的瞬间，那团黑影忽地消散。
次日。
在电梯里，遇见男邻居——
正是梦里的那个男人。
他衣着整洁，对我点头微笑，似乎对梦境一无所知。
1
在此之前，我一直被另一个噩梦纠缠——
高速公路上，倾盆大雨。
一辆白色轿车稳稳行驶在车道上，驾驶座上坐着一个女人。
我看不清她的脸。
但她身上的那股气息，亲切而温暖，像冬天里的被窝。
突然，车像疯了一样，直直冲破护栏，冲下路旁的深沟。
那一瞬间，女人叫道：“丁丁，不要……”
丁丁是我的名字。
我打小在福利院长大，无父无母。
只有黄姨对我呵护有加，像妈妈一样。
黄姨没有结婚，没有孩子。
我曾一度猜测：她和某位已婚男人生下了我，不得已把我丢在了福利院。
于是我开玩笑问她，她笑着骂我是个小***。
我有点失望。
其实我觉得那样也不差，至少还有妈妈。
然后我就跟黄姨讲梦里出车祸的那个女人，说或许那是我妈。
黄姨说梦里都是骗人的，长大了那梦就没有了。
黄姨说对了。
自从二十二岁生日那晚，我在梦里**男邻居，那个关于车祸女人的梦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而从那天起，我的身体就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我能听见周围几百米范围内，人们心底的恶念。
我还能顺着那些恶念，潜入他们的梦境，掌控梦里的一切。
力气还莫名其妙地大了许多，徒手能制服两个成年男人。
可是，这些能力，一天中只有子时才有。子时一过，烟消云散。
2
每到子时，我的耳边就会炸开无数细碎的声音——
那是身边所有人心底隐藏的恶念。
贪婪、怨恨、歹毒、算计……清晰入耳。
最初，我被这些搞得疲惫不堪，心烦意乱。
我不想听。
总觉得像偷听人家的隐私一样。
再说，谁人没有一点阴暗的念头。
我也曾吃醋闺蜜有温柔男友，羡慕同学工资比我高，甚至还憎恨过那些有妈**小朋友。
都不过是想想而已，一闪就过去了。
而且，这些莫名其妙的恶念，会让我头痛难忍，浑身酸胀。有时候还会流鼻血。
有好几次，早上醒来，鼻子下面都有干涸的血渍。
我总怕长此以往，身子会被这莫名的力量耗垮。
直到有一天，我听到楼下的星光酒吧里——
“喝得差不多了，快倒下了。”
“别急，看她有没有同伴。”
“盯一个晚上了，就她一个人。”
“那就好，看来哥们儿今天又有好事儿了。”
……
——捡尸。
想到这两个字，我感到脊背发凉，血往上冲。鼻子一热，血流了出来。
前两天，闺蜜跟我说，有人专门盯着酒吧里喝醉酒的单身女人。趁她们人事不省，以朋友的名义，带到酒店侵犯。
那些无关紧要的恶念也就算了。
可这个，我觉得自己不能置之不理。
可是，我一个女孩子，又能做什么呢？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正在想着，那两个声音却愈发恶臭——
“一会儿你先去**，还去那个小酒店，方便。”
“行，你把她带过去。到时候再给她喂点儿药，让她多睡一会儿。”
我手指攥得生疼——
不能再等了。
我披衣下楼。
3
子夜时分，酒吧里醉意正酣。
酒精味、香水味、**味，扑面而来；骰子声、谈笑声、碰杯声，此起彼伏。
这个地方，闺蜜带我来过几次。
我假装找人，走了进去，若无其事地扫视一圈。
在酒吧的一个角落，看见两个男人，鬼鬼祟祟，交头接耳。
两双邪恶的眼睛，不断瞄向另一边——
那里有一个女孩独自喝酒。
我刚想过去扶她，那就撑着桌子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往外走。
看上去醉得不轻。
两个男人跟了上去，一高一矮。
我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