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又是0.5分。”
我闺蜜顾瑶琳，再一次踩着我成了年级第一。
她当着全班的面，抽出我熬了三天夜写的笔记，塞进她五位数的包里，娇笑着说：
“昭宁，你的笔记真好用。好像除了这个，你也再没别的价值了哦？”
回到家，我妈一耳光甩在我脸上。
“你怎么不**！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讨债鬼！”
就在我被所有人逼到濒死绝境时，脑子里响起一个声音。
“她不是天才，是小偷。”
“她偷了你三年，偷了你本该上清北的人生。”
我笑了。
原来偷我的东西，是要用命来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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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宁，732分。”
“顾瑶琳，732.5分。”
班主任林国栋念完成绩，看向我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惋惜，一种果然如此的理所当然。
觉得我生来就该是第二。
觉得我天生就该做别人的垫脚石。
下一秒，全班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哄堂大笑。
“**！又是0.5分！这剧本我看吐了啊！”
“铁打的老二，流水的0.5分，沈昭宁这辈子就是给瑶琳当垫脚石的命吧！”
“笑死，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人家瑶琳笔记都懒得做，全靠抄她的，结果呢？照样次次碾压！”
“人家瑶琳那是脑子好，不像某些人，死读书、读死书，蠢材就是蠢材！”
那些尖酸刻薄的议论，一个字一个字砸进我耳朵，砸得我头晕眼花。
我死死攥着手里的笔。
“咔嚓！”
一声脆响，笔杆在我手心应声而断。
又是0.5分。
三年了。
整整十二次大考。
每一次，我都以这屈辱的0.5分输给同一个人。
我的“闺蜜”，顾瑶琳。
她坐在我前排，闻声慢悠悠地转过身。
身上那件崭新的香奈儿连衣裙，在日光下白得晃眼。
我知道那条裙子是我半年的生活费。
而我身上的校服，已经洗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她伸出手，漂亮的指甲上是新做的法式美甲。她轻轻握住我的手指，指尖温暖柔软，声音甜得发腻。
“昭宁，又是0.5分。都怪我，又侥幸超了你一点点。”
“你可千万别生我气啊，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棒的。”
她嘴上说着抱歉，眼底那藏都藏不住的得意和施舍，看我就像是看一只摇尾乞怜的狗。
那眼神让我恶心得差点吐出来。
下一秒，她熟门熟路地从我桌洞里抽出我那本写满批注的物理笔记。
那是我熬了整整三个通宵才整理出的精华，每一个字都耗尽了我的心血。
“昭宁，这本我先拿走了。”
她甚至没用“借”字，直接用的“拿”。
她把我的心血塞进自己那个价值五位数的名牌包里，就像在拿自己的东西。
临走前，她俯下身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娇笑着说：
“昭宁，你的笔记真好用，似乎除了这个，你也再没别的价值了哦？”
她说完，还亲昵地拍了拍我的头。
我全身的血液都冲上头顶，脸烧得滚烫，手脚却冰凉。
我浑身僵硬，一动不能动。
“就是！你生什么气？你配吗？”
顾瑶琳的头号跟屁虫周敏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就骂。
“沈昭宁你摆个死人脸给谁看呢？输不起？”
“人家瑶琳是天才，你是蠢材。这叫天生的智商壁垒，懂吗？废物！”
“人家肯看你的笔记是给你脸了！不然你以为你这万年老二有什么价值？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废物。
我没说话，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直到传来尖锐的刺痛。
我输不起了。
我甚至不敢反抗。
因为我知道，只要我说一个不字，明天全校的贴吧和表白墙都会是：
“千年老二嫉妒第一名，心态崩了，因拒绝借笔记与闺蜜反目成仇！”
我跟个木偶一般，拖着沉重的双腿迷迷糊糊回到家。
刚打开门，甚至还没来得及换鞋，我妈就从沙发上站起来，脸上竟带着平时难得一见的笑意。
“昭宁回来了，妈给你炖了汤，快……”
话还没说完，她手机“叮”的一声，屏幕亮了。
是家长群的消息。
顾瑶琳的妈妈在群里发了一个八百八十八的超大红包。
“@全体成员 庆祝女儿这次模拟考又是年级第一，一点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