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高考695分，全市第一名。十八年的竹马笑着跟我说恭喜，转头就登录我的账号，把志愿从华清大学法学院改成了长宁学院。原因只有一个：他的白月光方雨薇，不想看到我比她强。"念安，留在长宁不好吗？我们三个还能像从前一样。"他说这话的时候，方雨薇挽着他的手臂，笑得温温柔柔。我看着他们，笑了。好。那就走着瞧。
......
-正文：
第一章
七月的太阳毒得很，市一中校门口全是人，查分的、等消息的、抱着哭的笑的，乱成一锅粥。
我靠在校门口的梧桐树下，手机屏幕被汗糊得看不清。
刷新。
又刷新。
页面跳了一下，成绩出来了。
695分。
我盯着那三个数字看了整整十秒钟，确认自己没有眼花。
全市第一。华清大学法学院的录取线是672分，我超了23分。
十二年。从小学三年级立志要考华清的那天算起，整整十二年。无数个熬到凌晨两点的夜晚，无数次模考排名的起起落落，浓缩成屏幕上这三个数字。
我攥着手机就往操场跑。
周以辰说好了在教学楼后面等我。
我要第一个告诉他。然后打电话给我妈。
我和周以辰是邻居。四岁那年他家搬过来，我们就认识了，一起上***，一起上小学，一起上初中高中。十八年，比亲兄妹还亲。
初三那年，我们一起约定要考华清大学。他学理，我学文，各凭本事，在北京会合。
这个约定，我记了六年。
教学楼后面的小花坛旁，周以辰站在那里。白衬衫，校服裤子，个子高高的，学校里不知道多少女生偷偷给他塞过情书。
我跑过去的时候气都喘不匀。
"以辰！"
他转过头看我。
"695！全市第一！华清法学院稳了！"
我举着手机冲到他面前，"你呢？你考了多少？我们一起填志愿，到了北京我请你吃烤鸭！"
他没笑。
我当时没注意。
"我妈肯定乐坏了，你等会儿跟我一起回我家吃饭吧，就当庆祝！对了，你觉得华清的宿舍怎么样，我查过了，四人间……"
"念安。"
他开口了。
语气不对。
我停下来。
"怎么了？是不是你没考好？没事的，你要是差一点，还有补录的机会……"
"不是。"
他打断了我。
沉默了几秒。
"你的志愿，我改了。"
我没反应过来。
"什么？"
"你志愿系统的密码是你的生日，我前天晚上登了你的号。"
他说得很平，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第一志愿，从华清大学法学院，改成了长宁学院。已经提交了。"
脑子里像被人敲了一闷棍。
所有声音都远了。操场上的吵闹声、蝉叫、有人在远处笑，全都隔了一层东西。
"你在开什么玩笑？"
"不是玩笑。已经提交了。改不了了。"
我看着他。
看着这张我认识了十八年的脸。
他没有躲，也没有不安。就是很平静。
平静得让人发毛。
第二章
"为什么？"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为了雨薇。"
方雨薇。
高一转学来的女生。长头发，爱笑，说话细声细气，周以辰从高一就开始暗恋她。
"雨薇高考只考了四百出头，只能在长宁上专科。"周以辰说，"她舍不得离开我。我决定留在长宁，上长宁大学。"
"所以呢？你留你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他看着我，"你去了北京，变得越来越优秀，雨薇会不舒服。她说你每次考第一名她都很难受，觉得自己什么都比不**。"
"她还说，"他顿了一下，"不想你去华清。"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方雨薇不想让我去华清，所以你就改了我的志愿？"
"我也是为了我们三个好。"他皱了皱眉，好像我的反应让他很意外，"你留在长宁，我们三个还能像以前一样。华清离这里两千多公里，你一个女孩子跑那么远干什么？"
"你疯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别的了。
"念安，别激动，这件事已经没有办法了。志愿提交就是提交了，系统关了，改不了。"
"你凭什么？"
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每一个字都从牙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