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赵凯。"
五个名字，没有我。
我的手放在膝盖上，攥得很紧。赵凯全年业绩不到我的一半。周丹是郑浩带的人。刘芳平时负责行政，什么时候也算业绩突出了？
"除了现金，还有一份特别大奖！"
郑总拍了拍手。
两个保安从后厨推出一辆推车。上面堆着十几个编织袋，红薯露在外面，沾着泥，土腥味扑了一脸。
"这是正宗皖北沙地红薯！三百斤！纯天然的，超市里买不到！"
郑总笑得一脸诚恳。
"**，上来！这是公司给你的特别嘉奖！"
所有人都看过来。
先是安静。
然后笑声开始了。不大，但很密。
"三百斤红薯？"
"不是说他今年业绩第一吗？"
"第一有什么用？你看他两年了连个饭局都不请郑总。"
我站起来，走上台。
红薯很重。编织袋粗糙，硌手。
郑总拍了拍我的肩膀："小陈，别小看这个，比钱实在！拿回去给**妈，蒸着烤着都行。年轻人，要懂得感恩。"
我看着他。
想说凭什么。想说今年我给公司拉了两千三百万的合同。想说别人十六万，我三百斤红薯，这叫特别嘉奖？
但我什么都没说。
因为那张笑脸底下写得很清楚，在他眼里，我就是个从农村来的老实人，给三百斤红薯就能打发。
"谢谢郑总。"
我弯腰搬红薯。搬了四趟，袖子上全是泥。
宴会厅里的灯还是那么亮，别人还在拆红包。
没人帮我搬。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我看见郑浩端着红酒，正跟赵凯碰杯。
那一刻，心里的什么东西塌了。
但塌了之后，反而干净了。
我蹲在酒店后门等出租车，身边堆着十几袋红薯。
冬天的风很硬，吹得脸疼。
手机响了，是合租的室友。
"峰哥，你年终奖发了多少？要不要出来喝一杯？"
"发了。不少。今晚赶车回老家，不喝了。"
"多少啊？"
"三百斤。"
"啥？"
"红薯，三百斤。"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六秒。
"……峰哥，你开玩笑吧？"
"不开。"
又沉默了一会儿。他说了句"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就挂了。
那种小心翼翼的语气，比任何嘲讽都扎人。
出租车来了，司机看了一眼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