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没有急着弯腰。
这把剑不废。
它只是被糟蹋过太多次。
剑脊左侧有焦裂，是第一任剑主强灌火脉灵息留下的。
柄口有三处极细**，是第二任剑主试图以炼魂针抹掉原本剑意。
剑尖残缺处有不自然的黑红纹路，应该是第三任剑主埋过引煞符，想借外煞催动剑脉。
他们都不是养剑。
是在逼剑。
逼不动，便说剑废。
我弯腰。
指尖靠近剑柄时，台下笑声没有停。
陆明峤还在看我。
他的视线里藏着一点等候。
不是等我出丑。
是等我受伤。
残剑柄口那圈暗痕微微发热。
我手指刚碰到剑柄裂缝，一股细针似的剑煞就钻进皮肉。
刺痛从掌心爬上腕骨。
我没有松手。
掌心深处，那枚藏了六年的归缘印终于有了反应。
它像一粒沉在血肉里的火星，先是微微发烫，接着沿掌纹亮出一道灰金细线。
剑煞钻入掌心后，没有继续往经脉里咬。
它被归缘印牵住了。
我用拇指沿着剑柄裂缝慢慢推过去。
裂缝里渗出一缕黑气。
黑气像困在剑中许多年的虫蚁，从柄口一点点爬出，贴着我指缝往掌心钻。
人群里的笑声弱了些。
有个内门弟子低声说：“他怎么还没叫？”
“是不是剑煞没醒？”
“胡说，这剑上次反噬赵师兄，才碰一下，赵师兄半条手臂就没了知觉。”
我握住剑柄。
没有用蛮力。
先把剑柄往左轻轻转了半寸，让里面堵住的剑煞找到出口。
黑气成线，被归缘印一缕一缕牵走。
剑身上最外层裂纹合拢了一指宽。
很细。
但在分缘台上足够清楚。
陆明峤手里的护符不转了。
秦书蘅终于抬起眼。
高台上的顾承霄也放下了茶盏。
我把残剑从石阶上提起来。
它比我想象中轻。
轻得不像一把剑，更像一段被抽干骨血的旧铁。
它在我掌中轻轻颤动。
不是反噬。
是喘气。
陆明峤皱眉。
他向秦书蘅拱手。
“秦执事，此剑历来凶异，今日却被江闻野一碰便有异动，恐怕不是寻常认主。”
秦书蘅眼底多了一丝阴影。
他开口：“江闻野，把剑放下。”
我看向他。
“为什么？”
“此剑异动，需由戒律堂查验。”
我牵了牵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