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甘心的死人。有意外横祸来不及交代后事的，有含冤而死怨气冲天的，有恋人未满遗憾终生的，有***孝死不瞑目的。他们的共同点是，心中有一个巨大的缺口，大到连佛经道藏都填不满。
送去投胎？他们带着满心的怨愤和不甘，来世又能好到哪里去。
魂飞魄散？那和**有什么区别。
所以我走了另一条路。
我不送走他们，我给他们做一个梦。
一个极其真实、极其漫长的梦。在这个梦里，他们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我会根据他们的生平、性格和执念，为他们量身打造一个全新的身份和世界。有些人会发现自己穿越到了古代，有些人会发现自己重生成了另一个人，大多数人会发现自己脑海里多了一个“系统”，引导着他们在这个***里活下去，变强大，完成他们生前没能完成的心愿。
他们在那个世界里是绝对的主角。所有的机缘、奇遇、胜利，都是为了他们而存在的。他们会觉得自己是天选之人，会觉得这一世终于可以活得痛快了。
而这一切，都只存在于我为他们编织的幻境之中。
在他们“活”在这个梦里的时间里，他们的魂魄会逐渐平复，执念会慢慢消解，最终化作纯粹的灵光，自然而然地回归天地。这个过程可能是几年，可能是几十年——当然，在幻境里他们可能已经过了几百年了。
我不会让他们受到任何伤害。这是规矩。
玄门中人管这个叫“渡梦”，管我叫“渡梦师”。
这个叫法最早是**山的张天师起的，带着明显的贬义。在他们看来，梦是虚妄，渡梦是诓骗，是在玩弄亡魂的感知和情感。他们说得义正词严，好像送亡魂去投胎就是多么高尚多么磊落的事情一样。
但他们都忘了一件事。
投胎，本质上不也是从一个世界进入另一个世界吗？前世记忆被抹除，全新的身份和人生这和我的幻境有多大区别？
区别只在于，我的幻境里，亡魂是主角，而投胎之后，他们可能只是茫茫人海中的一个普通人，继续受苦受难，继续被命运摆布。
我从不觉得我的道比他们的高，我只是觉得，亡魂有选择的**。
可惜，在绝大多数玄门中人眼里，这不是“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