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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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电关了，换成应急灯。白光铺满整个空间，货架上的东西整整齐齐——压缩饼干、罐头、矿泉水、药品、电池、净水片、**。
还有书。
陈墨在第三层货架旁边支了一张行军床，床头摞着十几本书，最上面一本是《电工手册》。他坐下，拿起水壶喝了一口，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本子。
翻开。
第一页画着一张表格。
表格里有二十个格子，前十九个已经打上了叉。第二十个格子还空着。
陈墨拿起笔，在第二十个格子里画了一个圈。
圈里写了一个字：林。
他合上本子，靠在床头，闭上眼睛。
应急灯的电流声很小，嗡嗡的，像蚊子。头顶上不知道几层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倒下来，闷响一声，然后安静了。
陈墨睁开眼。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然后起身，从货架上拿了一卷钢丝，塞进口袋。
第二天早上，陈墨又撬开了一扇门。
第二十一扇。
这扇门在地下二层另一头，比前面二十扇都结实，钢板加厚，锁是工业级的。陈墨花了四十分钟才撬开。
门开的一瞬间，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掐住了他的脖子。
力气大得不正常。
陈墨被拽进门里，后背撞上墙，手电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光照到一张脸——男人的脸，眼睛全是白的，瞳孔缩成针尖大小，嘴角挂着黑色的液体。
不是人。
至少现在不是了。
陈墨没慌。他右手摸到腰间的刀，***，反手捅进对方肋下。刀尖碰到骨头，卡住了。那东西没感觉似的，另一只手也掐上来，两根拇指压住陈墨的气管。
眼前开始发黑。
陈墨松开刀柄，左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他按在对方脖子上，扣下开关。
电流声响了两秒。
那东西抽搐着松手，陈墨滑到地上，大口喘气。他没停，捡起刀，一刀捅进对方眼眶。
刀尖从后脑穿出。
那东西僵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陈墨推开**，靠在墙上喘气。手电还在地上，光照着房间另一头——一个铁笼子，笼子里蜷缩着一个人。
是个女孩，十几岁，校服脏得看不出颜色。她抱着膝盖，眼睛睁得很大，看着陈墨。
陈墨站起来，走过去。
笼子没锁，只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