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十二年，领证当天他递给我一份离婚协议

高中时，沈屿是全校都知道的浪子。
他可以为林栀打架、**、逃课、写检讨，但他从不说“喜欢”。
林栀问：“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沈屿把烟掐灭在风里，笑了一下：“兄弟。”
后来林栀离开了那座城市。
再后来，沈屿在她结婚那天发了一条朋友圈，只有四个字：
“新郎是我。”
配图是两张结婚证。
所有人都以为他们终于修成正果了。
可没有人知道，领证那天，沈屿递给她的协议书里夹着一张纸条——
“一年后离婚。你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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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从校服到……没有婚纱
林栀想过很多次自己的婚礼。
小时候想穿白色蓬蓬裙，像迪士尼公主那样。高中时想穿缎面鱼尾，简单干净。后来她不做梦了，因为嫁给谁、穿什么、在哪儿办，都变成了一个她不敢想的问题。
此刻她坐在化妆镜前，旁边挂着那件婚纱。
缎面的，鱼尾款，是她高中时就在收藏夹里存了的那件。
手机亮了。
沈屿发来消息：“我到酒店了。你紧张吗？”
林栀看着那行字，嘴角动了一下，想回“不紧张”，打出来又**，最后只发了一个句号。
沈屿回了一个句号。
他们的聊天记录从来不长。不是没话说，是太有默契了——他知道她在想什么，她知道他知道。所以有些话不用说，说了反而矫情。
化妆师在给她画眼线，林栀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动。
她想起十二年前。
那时候她十五岁，刚转学到城南中学。
九月的风还带着暑气，她抱着一摞新书从教务处出来，在教学楼拐角撞上一个人。书撒了一地，她蹲下去捡，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比她先伸过来。
“新来的？”
林栀抬头。
逆光里站着一个少年，校服衬衫的领口大敞着，露出一截锁骨。头发有点长，垂下来挡住半只眼睛。嘴角叼着一根棒棒糖，说话的时候糖棍一翘一翘的。
林栀后来想了很久，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沈屿的。
不是那个撞见的下午。
不是他帮她把书捡起来、还顺手接过最重的那摞、一路送到教室门口的时候。
也不是后来他坐在她后排、每天上课用笔戳她后背借橡皮的时候。
是某天晚自习停电，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