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梦为马，兄弟相会

暗的床上浑身发抖。他低头再看那张纸条的时候，发现墨水的颜色正在变淡——一笔一划、一个字一个字地，像有人在用橡皮擦一样，有条不紊地消失。不到半分钟，纸上什么都没有了。空白的纸条。
只有他能看到的那半分钟。季向北翻过纸，指尖忽然碰到一个微微凸起的痕迹。他凑近了看——是铅笔用力写过后留下的凹痕，字迹是反向的。他把纸翻过来对着窗外的灯光，那些凹痕终于变成了可以辨认的句子：“看到这句话的时候，立刻看你的床底下。”
季向北僵住了。他的床在他身后不到两米的地方，被子半耷拉在地上，床单垂下来，刚好遮住了床底下的黑暗。安静。楼道里的声控灯又灭了。然后他听到了那个声音——不是从墙里传来的，而是从床底下，从垂落的床单后面的那片黑暗中。一个很轻很轻的笑声，那就是一个孩子的声音。
季向北深吸一口气，弯下腰，猛地把床单撩起来。床底下什么都没有。旧的篮球，落灰的鞋盒，一本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进去的图画书。他跪下来把脑袋探进床底下看了个遍。然后他看见了那个——鞋盒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马克笔的笔帽，蓝色的。
季向北不记得自己有过蓝色的马克笔。他把笔帽翻过来，发现内侧用很小的字刻着三个字：“不·要·涂”。不要涂什么？涂哪里？
他攥着笔帽坐在地板上发呆。卧室门忽然被推开了，妈妈探进半个身子：“向北，怎么还没睡？”
“妈，楼上搬来的那家人，那个小男孩叫什么名字？”
妈妈愣了一下：“楼上好像搬来的是个大妈，一个人住，前两天还在楼道里跟我借葱。哪来的什么小男孩？”
季向北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妈妈关上了门。他坐在黑暗里，手里的蓝色笔帽硌着掌心。他猛地站起来，冲向客厅的抽屉，翻出那盒马克笔——十二色，整整齐齐，每一支都有笔帽。红色、橙色、**、绿色、青色、蓝色、紫色、粉色、棕色、灰色、黑色、白色。没有缺笔帽的。
那这个蓝色的笔帽，是谁的？
季向北把蓝色笔帽塞进书包最里层的口袋，爬**，把被子拉到下巴，瞪着天花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