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人生起落寻常，平安即是**
1 碎了
凌晨四点的菜市场，潮湿的地面沾着烂菜叶的黏液，踩上去咯吱发响。林默裹紧洗得发白的外套，把最后一箱新鲜青菜搬到摊位前，指节冻得通红，却连呵气暖手的功夫都没有。
他今年二十七岁，守着这个不足三米的菜摊，已经整整三年。三年前，他还是众人羡慕的创业者，手里握着两家连锁奶茶店，意气风发，连走路都带着风。可一场突如其来的骗局，卷走了他所有的积蓄，还欠了二十万外债，奶茶店倒闭，朋友散去，连谈了五年的女朋友苏晚，也在他最狼狈的时候，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小林，早啊。”隔壁卖豆腐的张叔推着车过来，看着他眼底的***，叹了口气，“又熬通宵去拉货了？身体扛不住的。”
林默勉强扯了扯嘴角，点头应着：“张叔，没办法，晚了就没好货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熬夜后的疲惫，眼底的荒芜，藏都藏不住。
天渐渐亮了，菜市场里开始热闹起来，讨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伏。林默低着头，熟练地整理着青菜，不敢抬头看任何人——他怕遇到以前的熟人，怕被人指指点点，怕想起那些风光又狼狈的过往。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摊位前响起：“老板，称两把青菜。”
林默的动作一顿，指尖瞬间收紧，青菜的叶子被捏得发皱。这个声音，他刻在骨子里，哪怕过了三年，哪怕只听一个字，也能立刻认出来——是苏晚。
他缓缓抬头，撞进一双清澈的眼眸里。苏晚比三年前更漂亮了，穿着得体的连衣裙，妆容精致，身边跟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温文尔雅，正温柔地替她拢了拢耳边的碎发。
四目相对，苏晚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麻烦快点，我们赶时间。”她的语气平淡，没有一丝波澜。
林默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低下头，飞快地称好青菜，递过去，声音低得像蚊子哼：“五块钱。”
男人掏出手机扫码付款，目光在林默脸上停留了几秒，语气带着几分疏离的礼貌：“谢谢老板。”
两人转身离开，苏晚自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