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倒计时
体检中心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我捏着那张排队号牌坐在蓝色的塑料椅上，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就是这时候，我的余光瞥见对面那个老医生的额头。
一串数字。
鲜红色的，像用荧光笔写上去的，在白色的灯光下格外刺眼。
8293。
我眨了眨眼，那串数字还在。我又使劲揉了揉眼睛，数字像纹身一样嵌在他的皮肤里，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你还好吗？”旁边的中年妇女碰了碰我的胳膊。
“没事没事。”我连忙摇头，低头假装看手机，心脏却像被人捏了一下。
这不是幻觉。
我悄悄抬眼看其他人——排队的大爷头顶是2800，推着输液架经过的护士是16000，隔壁座位上那个戴着氧气面罩、脸色灰白的老人，赫然顶着五个字——05:32:18。
那是倒计时。
五小时三十二分十八秒。
我的脑袋嗡嗡作响，手指冰凉。理智告诉我这是某种幻觉，也许是最近加班太多出现了视觉紊乱。但我盯着那串数字看了整整十秒，它每秒都在减少，一秒钟，一秒钟，就像定时**的显示屏。
我猛地站起来。
那个氧气面罩老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旁边的心电监护仪发出了急促的警报声。护士们冲进来，手忙脚乱地推着他往急救室跑。我追出去几步，看见他头顶的数字还在跳——05:31:44，05:31:43，05:31:42。
我浑身发冷。
对了，我自己呢？
我冲进洗手间，站在镜子前，屏住呼吸盯着自己的额头。
什么都没有。
空空如也。
我松了口气，可能是自己吓自己。
下一秒，我在镜子里看到身后的墙壁上，有人用血红色的字迹写着一行字，像是用指甲抠出来的，歪歪扭扭，触目惊心。
“你头顶的数字，在你自己看不到的地方。”
我猛地转身，背后是空无一人的隔间。墙壁上干干净净，什么字都没有。
我的后背一阵冰凉，手在发抖，但我知道必须确认。我拿出手机，切换到**模式，对准自己的额头。
手机屏幕上，我的头顶上方，一串数字正在跳动。
72:00:00。
红色的。闪烁的。
七十三小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