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沈恪追我时，说我是他的"灵感缪斯"。
他画我， hundreds of 张，从素描到油画。
我当了三年静止的模特，脊椎侧弯五度。
他的画展大获成功，主题叫《禁锢的美》。
庆功宴上，他搂着新女友宣布下一系列主题：《自由的风》。
我笑着鼓掌，转身给画廊发了封邮件。
附件是三百张创作过程照片。
我穿着束缚衣，被铁链锁在画架前，脚踝磨出血的照片。
邮件标题：《缪斯的证词关于艺术与**的探讨》。
开展那天，我穿着自由的风，站在对面开个人摄影展。
主题叫：《挣脱》。
1、
今天晚上，沈恪又没有回家。
我数着阁楼天花板上剥落的墙皮，第三十七块。脚踝上的铁环磨出的痂还没长好，昨天他要求我保持侧卧姿势六个小时，画那幅《侧卧的维纳斯》。现在我的脊柱像被人生生折断后又粗暴地接上，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钝痛。
手机在枕头下震动，是医院发来的缴费通知。尿毒症，透析费，数字后面跟着的零让我眼前发黑。我摸了摸侧弯的脊椎，像摸着一根被折断后勉强接上的树枝。
楼下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我下意识地从床上弹起来，脊椎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哒声。沈恪的脚步声很重，带着酒气，还有...香水味。不是他常用的那款雪松调，是甜腻的栀子花。
"还没睡？"他站在阁楼门口，衬衫领口沾着口红印，鲜艳的玫红色，像一道新鲜的伤口。他的目光扫过我**的脚踝，那里有一圈暗红色的勒痕，"今天不用锁着，你可以自由活动。"
我盯着那道口红印，喉咙发紧。三年来，我习惯了他的冷漠，但从未习惯这种**裸的羞辱。"《禁锢的美》不是已经画完了吗？"
"嗯，下周开展。"他走过来，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力道恰到好处地让我疼痛却不至于挣脱，"疏桐，这三年辛苦你了。等到开幕那天，所有人都会知道，你是我的缪斯。"
他的眼神很温柔，和三年前在食堂发现我时一模一样。那时我刚打完第三份工，端着餐盘撞到他身上，油渍弄脏了他的白衬衫。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盯着我的侧脸看了很久，说我的骨相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