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林军站在我家院子里，手里攥着个黑色公文包，皮面都磨毛了。
“姑，我办汽修厂还差二十万，你借我二十万，我顶多用两年，就可以还你，我可以按银行利息给你算利息。”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得很，跟**年轻时候一模一样。我哥林建国就是这副模样，张口跟你借钱的时候，比谁都真诚。
我手里还端着半盆刚洗的芹菜，水顺着手指往下淌。
“军子，姑家哪有这么多钱？家里拢共就六万多，你小磊表弟明年要参加高考，这钱不能动。”
我说的是实话。
吴小磊的补课费，一个学期光数学和英语就要八千。我在学校食堂切菜炒菜，一个月两千八，老吴在纸厂上班，一个月四千。两口子****，一年攒下来就这么多。
林军把公文包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拉开拉链，翻出一叠纸：“姑，你看，这是我跟房东签的租赁合同，场地都定好了，设备也订了一半，前前后后投了五十多万，银行贷了三十万，家里的钱全搭进去了。就差这二十万，差在最后一步上。”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我爸说你手里有钱，让我来找你。”
又是我哥。
我把芹菜盆放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说我有钱？我一个食堂做饭的，哪来的钱？”
林军看我没松口，急了。
“姑，那要不你用自己的名字帮我贷二十万？银行那边我问过了，你有工资流水，可以贷。利息我来还，本金我来还，不用你掏一分钱。你就是挂个名。总不能不办了吧？前面五十多万全打水漂了。”
他站起来，走到我跟前，声音发颤。
“姑，你从小最疼我，我结婚你给了一万，我买车你给了五千，我啥时候让你失望过？这回你帮帮我，我这辈子都记着你的好。”
我看着他。
二十七岁，一米七八，长得周正，说话也利索。我哥就生了他这么一个儿子，从小我确实疼他，过年给的压岁钱比给自己儿子的都多。
但二十万。
那是我跟老吴大半辈子的积蓄。
“我得跟你姑父商量一下。”
林军一听有门，立马说：“行，姑，你跟姑父说说，我明天再来。”
他走了以后，我站在院子里没动。
晚上老吴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