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公公在我家住了四年，水电煤气买菜做饭修家电，样样包了。我们觉得天经地义。我爸来市里做膝盖手术，公公二话不说让出房间回了乡下。二十天后，钟衍翻着手机上的账单冲我吼："八千三！**住了二十天，花掉八千三！我爸在的时候一个月两千都不到！"我一个字没敢回。可真正让我说不出话的，不是这八千三，是我后来才发现，公公这四年，背着我们做了多少事。

我公公，一个乡下退了休的老工人，在我家住了四年，全包了水电煤气和买菜的钱。
我们都觉得，天经地义。
我爸来市里做膝盖手术，只住了二十天，公公就主动收拾铺盖回了老家。
二十天后，我老公钟衍翻着手机银行的账单，嗓门拔到能掀房顶："沈若！这个月光生活费就花了八千三！**住的这二十天，钱就这么没的？！"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但让我真正说不出话的，还在后面。
我叫沈若，结婚六年，儿子四岁。
公公钟厚德，在县城一家机械厂干了一辈子，退休后来城里帮我们带孩子。
一住就是四年。
老头话少，手脚利索。
天不亮就出门，蹬二十分钟自行车去早市。
专挑最便宜、最新鲜的菜。
我们下班进门，桌上一定摆好了饭菜。
三菜一汤，天天换花样。
赶上周末，他还给小宝蒸花卷、包韭菜盒子。
水电费、煤气费、物业费，公公全揽在身上。
缴费日之前，他自己骑车去营业厅就交了。
我和钟衍劝过他好几次。
"爸，这些钱该我们出。"
公公摆摆手。
"俺退休金花不完的，你们背着房贷车贷，娃还要上***，先紧着你们的用。俺也就买个菜交个费，用不了多少。"
劝多了他反倒不高兴。
我们也就不提了。
真的习惯了。
习惯了进门就闻到饭菜香。
习惯了冰箱永远是满的。
习惯了水管漏了、灯泡坏了，喊一声"爸"，十来分钟就搞定。
钟衍比我更习惯。
每天进门第一句话："爸，今晚吃啥？"
然后往沙发上一倒，开始刷手机。
有时候嫌菜素了。
"爸，明天弄个***呗？"
公公笑一笑，第二天桌上一定有***。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