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你看。"
我把手机递给她。
苏念接过去，低头看。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
"2021年3月。房贷八千五，车贷三千五，水电物业一千五。你的护肤品三千，你那个月买了件大衣，四千八。余额，负四百三。"
苏念翻到下一页。
"2021年4月。房贷八千五，车贷三千五，水电物业一千六。你的化妆品两千八，请同事吃饭一千二。余额，负五百一。"
她往下滑。
一个月一个月的记录。
每个月，余额那一栏，不是负数，就是两位数。
"2023年9月。房贷八千五，车贷三千五，水电物业一千七。你说年会要穿新衣服，买了套裙加鞋子，七千二。余额，负二千四。"
苏念抬头看我。
她的表情变了。
从不耐烦，变成了别的什么东西。
"这不可能。"
"哪里不可能？"
"我每个月九万块，六年，少说也有六百万。怎么可能不够？"
"你说得对，六百多万。"
我坐到沙发上。
"但那些钱，一分都没进过这个家。"
"全在**那儿。"
"这个家的一切开销，你的护肤品、你的衣服、你的包、房贷、车贷、物业费、水电费，全是我两万块工资出的。"
"你自己算算，够不够。"
苏念低头看手机。
她从第一个月翻到最后一个月。
最后一页。
昨天的日期。
白粥加榨菜，六块二。
***余额，四十一块。
"你今天晚饭就花了六块二？"
"加班到八点半，食堂关了，楼下超市买的。"
"四十一块……"苏念盯着那个数字。
"对。"
"今天是十三号，离发工资还有十七天。"
"四十一块。"
苏念的手开始抖。
手机差点滑下去。
我接过来，放在茶几上。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说过。"
第三章
第二天我照常上班。
中午吃饭的时候，同事老张端着餐盘坐我对面。
"林深，上回在**碰见你小舅子了。"
我夹了口菜，没抬头。
"开了辆黑色奔驰，挺新的，你嫂子挽着他胳膊在那儿逛珠宝柜台。"
"嗯。"
"那车不便宜吧？你小舅子在哪儿高就啊？"
"超市。"
"啊？"老张筷子停住了。"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