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婆婆跟在后头，扯着嗓子骂。
"宋朵朵！你个死丫头跑哪去了！再不出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明明是她弄丢的孩子，还敢这么骂。
隔壁楼的刘婶推开窗户探出头来。
"翠萍，你下午不是跟人抢那桶油去了吗？孙女又没看住？"
婆婆脸上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冲着楼上瞪了一眼。
"谁没看住了？你少在那嚼舌根！"
我已经没心思听她斗嘴。
上次婆婆单独看朵朵的时候，把过期的促销零食给孩子吃，朵朵半夜吐到脱水，送到急诊洗了胃。
婆婆在看到缴费单之后，偷偷把孩子从医院带回家，拿蒲公英水给她灌了一碗，说消消毒就好了。
我抓到现行，差点跟她动手。
后来我请了保姆，前前后后换了五六个，全被婆婆哭天喊地闹走了。
"请什么保姆？败家！"
"我伺候了一辈子人了，还看不了一个小孩？"
"你们花那冤枉钱不如给志远攒着。"
我没了退路，只能一遍遍嘱咐宋志远看好孩子。
他答应得好好的，转头还是扔给**。
朵朵平时很乖，认得回家的路，从来不乱跑。
已经五个小时了。
我掏出手机。
"我发业主群，再报警。"
婆婆一个箭步窜过来，死死按住我拿手机的手。
"不能报警！"
"报了警整个小区都知道了！我还怎么出门见人？"
"我丢一回孩子，那些长舌妇能念叨一辈子！"
我盯着她。
"是面子重要还是朵朵重要？"
婆婆跺脚。
"你这人怎么说不通呢？孩子玩够了自己就回来了！我们那年头，孩子四五岁满山跑，谁管过？活得不也好好的？"
她一把拽住宋志远的胳膊。
"志远，你说句话！你媳妇非要报警，这是嫌我们家丢人不够大啊！"
宋志远**手，一脸为难。
"再找找？报警是不是小题大做了……"
"大晚上的，朵朵才四岁。"
我一字一句逼着他。
"你亲生的。"
宋志远闭了嘴。
婆婆的哭腔立刻起来了。
"行行行！报吧！让**来把我抓走！"
"反正我脑子不好使了，看不住孩子，活着也是拖累！"
她蹲下去，开始拍地板。
"我不活了！我死了你们就安心了！"
宋志远立刻弯腰去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