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精祠

的痕迹泛着绿光，像植物的汁液。

守祠老头说，那是山精的脚印。“山精分草木精和兽形精，这老槐树是草木精的头，底下跟着一群山魈，就是三趾的脚印。”他往树洞深处指了指，“它们在树洞里藏着东西，是历代‘树妻’的骨头，磨成粉混在泥土里，能让槐树长得更旺。”

夜里，我带着夜视相机守在老槐树下。凌晨两点，树洞突然亮起绿光，一个模糊的人影从里面钻出来，身形纤细，像个女人，皮肤是青绿色的，头发是银白色的，正往树上爬。她的手指间长着根须，抓着树枝时，树枝立刻抽出新芽，长出带着血斑的叶子。

相机拍下了她的脸——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光滑的青绿色皮肤，头顶长着朵白色的花，花瓣边缘是红色的，像沾着血。她爬到树顶，对着月亮张开嘴，无数片槐叶从她嘴里飘出来，落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响声，像在哭。

我刚想靠近，就被什么东西绊倒了，是棵突然从地里冒出来的小槐树，树干上长着张人脸，眼睛是两个黑洞，正对着我流泪，泪水是红色的，和槐叶上的液体一模一样。

第二章 山魈骨粉

小槐树的根须缠住了我的脚踝，勒得生疼，树皮上的人脸突然张开嘴，发出尖利的叫声，像女人的哭喊。我掏出桃木珠子——是守祠老头硬塞给我的，按在小槐树上，树干立刻冒出黑烟，人脸扭曲着消失，根须化作黑色的灰烬。

“它们怕阳气重的东西，”老头的声音从树后传来，手里拿着把锄头，“这小槐树是昨晚那个外乡人的‘替身’，山精用他的血肉养的，再长几天，就能结出‘人形果’，果核就是他的骨头。”

他用锄头挖开小槐树周围的泥土，底下的土是黑色的，混着很多细小的白色颗粒，像骨头渣。“这就是‘树妻’的骨粉，”老头抓起一把土，颗粒在他掌心发光，“山精把骨头磨成粉，混在土里当肥料，你看这老槐树长得多壮实。”

我把骨粉样本收好，打算带回实验室化验。刚放进背包，背包突然变得沉重，像灌了铅。拉开拉链一看，里面的骨粉正在蠕动，变成无数条白色的虫子，往我的手背上爬，虫身上长着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