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苏晚气得当场把剩下的毛肚全扔进了垃圾桶。那只垃圾桶是金属的，毛肚砸进去发出沉闷的咚一声，隔壁桌的人转头看她。她事后很后悔，因为那盘毛肚特别贵，是店里的招牌，六十八块钱一份。但当时她的脑子被"毛肚不是人"这个逻辑绕成了死结。
回到家她给他发了一条消息：分手。然后她把他拉黑了。
三天后发现**账号上还登着他的收货地址——她给他买了两件纯棉T恤，购物车里躺了快两周，还没来得及说那是给他的礼物。她把T恤退了货。退货原因选了"不想要了"，拇指在屏幕上停了好几秒，最后还是没改成"男朋友分手了"。她不想承认自己后悔。后悔意味着她错了，而她——作为室内设计师——有一个致命习惯：她不喜欢自己设计的东西有瑕疵。包括感情。包括自己。
第二次分手是因为生日。陆沉不记得她的生日。不是忘了庆祝，是真的不知道那天是几月几号。苏晚下班后自己在蛋糕店买了一个四寸的草莓慕斯，坐在客厅地上一个人吃完了。蛋糕的草莓是冷冻的，咬下去有冰碴子。她吃到最后一口的时候陆沉回来了，手里拎着楼下便利店的袋子，里面是他加班吃的三明治和一瓶无糖乌龙茶。他看了一眼蛋糕盒子，看了一眼日历，说今天是七号啊——我以为你生日是九号。苏晚说你去看看日历，九号是明天还是上个月。他掏出手机翻了翻，然后沉默了好几秒。他说对不起，我把日期记反了。苏晚说你不是把日期记反了，你是根本没把我当回事。他说不是——我是把日期当成数字，数字在我的脑子里只有顺序，没有重要程度。我连自己的生日都不记得。苏晚说那你至少记得你自己的生日比不记得我的好。他说我也不记得自己的。苏晚愣了一下。她忽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生气了。
第三次分手是因为他评价了一句"SOHO不如996稳定"。苏晚是设计师，自由职业，正在考虑开自己的工作室。她说你是在嘲讽我吗。他说不是，我是在说事实——自由职业的收入方差大，996虽然累但五险一金齐全。苏晚说你能不能不要把所有事情都换算成数字和方差。他说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