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班级群里，老师发了一张照片：女生宿舍的走廊上，悬挂着一个人形身影。
因为晚上拍的，只有走廊昏黄的廊灯，乍一看像是个长发女生在上吊**。
老师：“请602寝室的同学不要这样晒衣服，昨天晚上把宿管阿姨吓坏了。”
同学A：“可我们好像没有602寝室？”
同学*：“老师，昨天晚上宿管阿姨好像没来查宿舍？”
同学C：“女生寝室不是只有五楼吗？”
同学D：“老师，您拍的这栋楼去年就关了。”
1.
“你们谁把图放大看了？”
苏瑶的声音从上铺传下来，发颤。
我还举着手机，屏幕上班级群的消息正以每秒三四条的速度往上翻。同学D那句“这栋楼去年就关了”，一下把所有人的夜聊全按进了死水里。
群里安静了整整十一秒。我数过。
然后炸了。
“什么意思？关了的楼怎么拍的照片？”
“老师号是不是被盗了？”
“别吓我，我胆子小。”
张可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我：“林晚，你放大看了吗？”
我把图片拽大。
走廊的廊灯把瓷砖墙照成一种腐烂的黄，走廊尽头挂着那个人形身影，长发垂到腰，穿着白色的，不像衣服。我往下看，脊椎骨一节一节发凉。
“脚。”我说。
苏瑶探下头来：“什么？”
“她的脚没有踩在地上，但是上面也没有绳子。”
宿舍里没人说话。
张可把被子裹紧了：“可能是衣架挂高了，**的问题。”
“你过来看。”
张可不动。
陈露从对面床翻过身，拿过我的手机。她是我们寝室最冷静的那个，学法医的，解剖课上午刚拆过猪心脏，手都不抖。她放大，缩小，又放大，手指在屏幕上量了量比例。
“这不是衣服，”陈露把手机递回来，声音很平，“衣服不会有手指。”
我重新看。那团白色的下摆确实伸出了五根东西，很细，垂着，像被水泡久了的。
“群里又有消息了，”苏瑶突然说。
我划回班级群。
陈老师的头像又亮了。
所有人都以为她会解释。
她发了一条语音。我点开，声音很轻，像是在捂着嘴说话。
“同学们，我没有发过照片。”
群里又一轮爆炸。
“啥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