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里一紧，想都没想就冲了上去。

八岁的身体能做的不多，但我上辈子在商场上混了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我抄起路边摊贩的一根扁担，精准地捅在那人贩子的膝盖窝里。他吃痛跪倒，男孩从他手里滑落，我一把接住。

“没事了。”我说。

男孩仰头看着我，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波澜。

很快镇国公府的人赶来，千恩万谢地把男孩带走了。他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我没看清。

但这不重要。那时候我只当是做了一件好事，转头就忘。

谁知道多年后会再遇见他。

（勾子：我以为这只是一次偶然的善举，和那男孩不会再有任何交集。但命运这东西，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江南时光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外祖的绸缎庄在苏州最繁华的街上，八岁的我坐在柜台后面翻着账本，头也不抬地说：“外祖，这批蜀锦的进价比上个月高了半成，拉到京城能卖三倍的价。”

外祖端着茶碗的手顿住了，大舅舅也愣了：“小小，你才八岁，怎么看懂这些的？”

我只是笑笑。总不能说我已经看过十年账本了吧。

从那天起，我开始正式接手庄家的生意。女扮男装，化名“庄少”，出入各大商行码头。短短几年，庄家的产业翻了三倍。

我在江南过得很好。外祖、外婆、两个舅舅、三个表姐、两个表哥，还有一个表弟——他们都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世，只知道庄梦蝶“不喜欢这个女儿”，所以把她寄养在娘家。他们心疼我，把所有的爱都给了我。

我没有母爱，但我也不缺爱。

偶尔庄梦蝶会来一封家书，措辞冷淡，不过是“好好念书不要惹事”之类的话。外婆每次看完都会叹气，觉得女儿对孙女太冷漠。只有我知道，她不是冷漠——她是怕我回去。

怕我回京城，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怕任何人发现，我长得像大房的许清晏。

（勾子：几年时间，我几乎忘了八岁那年救过的那个男孩。直到十四岁那年秋天，我在城外庄子边的路上，又捡到了一个浑身是血的人。）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