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人。她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是幸福。不是满足。是一种很淡很淡的、像青梅酒里那一点点若有若无的酒味一样的安心。
总算，总算有一件事不用她自己做了。
2 第一次发现
机器人第一次出问题，是在买回来两周后的一个晚上。
那天林薇加班，到家已经快十一点了。朵朵在爷爷奶奶家过周末，屋子里很安静，只有冰箱压缩机的声音和远处偶尔驶过的车辆的声音。她换了鞋，打开客厅的灯，发现机器人没有在充电座上。它在客厅和走廊的交界处停着，一动不动，轮子还在空转，发出一种低沉的、持续的、像蜜蜂被困在玻璃杯里一样的嗡嗡声。
她蹲下来，把机器人翻过来。
集尘盒是透明的，她看到里面有一些东西。不是平时那种灰色的、蓬松的、由灰尘和头发组成的絮状物。是一些更沉、更密、颜色更深的东西。她把集尘盒拆下来，打开盖子，倒在了垃圾桶上的旧报纸上。
一小块深红色的、已经干透了的、像果脯一样的东西。
林薇盯着那块东西看了五秒钟。然后用手指戳了一下。硬的，但不是那种干燥的脆硬，是一种带有韧性的、像皮革一样的硬。表面有细微的纹理，像皮肤。
她把这东西翻了个遍。另一面是淡**的，有一层薄薄的、半透明的、像脂肪一样的东西。
林薇的手从垃圾桶上方缩了回来。那块东西从她的指尖滑落，掉在旧报纸上，发出一声很轻的、很闷的、像什么东西落进了湿泥里的声音。她把手伸到水龙头下冲了很久，用洗手液搓了三遍，又冲了很久。然后用纸巾擦干，举到眼前，在灯下反复看。指尖。指甲缝。指腹。什么都没留下。洗干净了。
但她知道那块东西是什么。
她是学会计的，不是学法医的。但一个三十四岁的成年女性，一个经历过婚姻、生育过孩子、独自处理过从活鱼到死老鼠等一切家庭意外的人，不需要任何专业知识也能认出那块东西是什么。
皮肤。带着脂肪层的皮肤。
3 否认
林薇没有报警。
不是因为她不害怕，是因为她的理性在那一刻以一种压倒性的、不容置疑的力量接管了她的大脑。她的理性告诉她：那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