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冰得吓人，一直在抖。
"晚晚，妈什么时候害过你？"
"你现在只需要记住一件事。"
"听话，就能活。"
我从没见过他们这样。
我爸，修了二十年车的小修理工，身上的工装拉链都崩了一颗。
我妈，早餐摊上卖了十年包子的人，围裙都没来得及摘。
他们像被什么东西追着跑。
不，不是"像"。
他们就是在逃命。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在火车站停下。
我爸冲进售票厅。
"去青崖镇。最近一班。"
青崖镇？
我连这个名字都没听过。
三分钟后他拿着三张票回来，拽着我和我妈进了站。
绿皮火车，车厢里人不多。
我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车启动时，我妈终于松开了我的手。
她靠上椅背，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回来。
但她的视线始终黏在车窗外面。
我爸坐在对面，也看着窗外。
六月的阳光很好，站台上三三两两几个人。
什么都没有。
可他们看那扇窗的样子，像窗外随时会伸出什么东西来。
"现在能说了吗？"
我压低了嗓子。
我妈竖起一根食指，贴在嘴唇前。
"不行。"
"到了再说。"
我闭上嘴，掏出手机。
信号剩两格。
我本来想给陈瑶发个消息。
可我刚一解锁，一条推送弹了出来。
我看到第一行字的时候，手就不听使唤了。
"南城第三中学考场发生重大事故。高考语文科目结束后，该考场一千零二十名考生及全部监考人员当场身亡，初步判定为突发性心脏骤停。"
第三中学考场。
那是我的考场。
那些刚才还在议论我的人。
一千零二十个。
全死了。
如果我爸妈没有冲进来拖走我。
那就是一千零二十一个。

我把那条新闻看了四遍。
手机屏幕上的字一个没变。
这不是假新闻。
下面已经有了现场图，白布盖了一地，一直铺到教学楼门口。
我认出了那个走廊。
十五分钟前，我刚从那里被拖出来。
"爸。"
我的嗓子发紧。
"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把我手里的手机拿走了。
"别看了。"
"我问你，你怎么知道那个考场会出事？"
"明明半个小时之前你们还送我到校门口，笑着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