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却掉了下来，“这十年，我受够了。”

这句话像是点燃了**桶。**把我狠狠摔在地上，屋里的桌子、椅子、锅碗瓢盆，被他砸了个稀烂。他骂着最难听的话，踹着屋里能看到的一切东西，唯独不敢再靠近两个孩子半步——辰辰举着碎玻璃，眼睛红得像狼，说他敢再碰我一下，就跟他拼命。

他闹了整整一夜。

我***孩子护在怀里，缩在墙角，一夜没合眼。窗外的天从漆黑变成鱼肚白，晨光透过破了洞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孩子满是泪痕的脸上。

**闹累了，倒在沙发上，打着震天的呼噜，身上的酒气和烟味散得满屋子都是。

我轻轻拍了拍两个孩子的背，让他们别出声，然后踮着脚，拿了两件孩子的外套，揣上口袋里那八百多块钱，牵着他们的手，轻轻拉开门，跑了出去。

清晨的风很冷，吹在脸上，却让我前所未有的清醒。

我没有娘家可回。

我爸妈重男轻女，当年我二十岁，他们收了**家三万块彩礼，就把我嫁了过来。后来**打我，我跑回去过一次，我爸把我骂了一顿，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夫妻哪有不吵架的？男人喝点酒赌点钱怎么了？你忍忍不就过去了？”，我妈在旁边抹眼泪，却一句话都不敢说。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回去过。

我只能去找刘姐。

刘姐是我之前在餐馆洗碗认识的大姐，人好心善，知道我过得是什么日子，每次都偷偷给我留客人剩下的干净饭菜，让我带回去给孩子吃。

我牵着两个孩子，站在刘姐家门口，手都在抖，敲了门。

刘姐开了门，看到我脸上的伤，还有两个孩子通红的眼睛，瞬间就红了眼，赶紧把我们拉进去，给我们煮了热粥，找了干净的毛巾给我们擦脸。

“月月，你终于想通了？”刘姐坐在我对面，看着我，“这种日子，你早该离了。”

我捧着热粥，手还在抖，眼泪掉进粥里。

“刘姐，我怕。”我小声说，“我怕我一个人，养不活两个孩子。我怕离婚了，**把孩子判给他一个，我不能失去他们，他们是我的命。”

这是我藏在心里十年的话。

我不是没想过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