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里的一根枯桃枝。枝条很干，上面还挂着两片半死不活的叶子。
「比划一下？」
我甩了甩桃枝，像是在试手感。
全场死寂。
接着是比刚才大十倍的嘲笑声。
「她拿什么？一根烂木头？」
「她要跟仙盟第一剑修比划？她是不是昨晚练功走火入魔，把脑子练坏了？」
师尊吓得脸色惨白，腿都软了，扶着柱子在那儿哆嗦。
陆长风气极反笑，他缓缓拔出「霜寒」。
「既然你想找死，我成全你。」
剑气直冲我面门，冷得让人打哆嗦。
我没躲。
我只是抬手，枯枝横扫。
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简简单单的一记斜劈。
「轰——」
那一瞬间，空气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陆长风那道足以劈山裂石的剑气，遇到我的桃枝，像碎冰撞上了红烙铁，瞬间蒸发。
紧接着，脚下的圣山开始剧烈抖动。
「嗡——」
那是万剑齐鸣的声音。
整座圣山上，数千把仙盟弟子的佩剑同时脱鞘而出，在半空疯狂颤抖，仿佛在对着我手里的烂木头跪拜。
护山大阵的流光闪了三下，随即像破碎的琉璃一样，轰然炸裂。
陆长风飞了出去。
他撞碎了身后的白玉屏风，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白衣染了一地灰，满脸不可置信。
广场正中心，一道两米宽的裂缝从我脚下蔓延，一直撕裂到视线尽头。
三千里山河，在这一剑之下，尽数哀鸣。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断成两截的桃枝。
「啧。」
我随手扔掉烂木头，看向躺在地上像条死鱼一样的陆长风。
「还是太脆了。」
我叹了口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没尽兴。」
2
我踩着碎裂的地砖，在众人的注视下准备离开。
脚下嘎吱一声。那是陆长风刚才掉在地上的玉佩，碎成了几瓣。
「苏清月！」
一个黑影猛地扑过来。我侧身一闪，是沈清秋。
她平时最讲究仪态，现在发髻乱得像个鸡窝，伸手就往我额头上摸。
「清月，你是不是吃错药了？还是被哪个老怪物夺舍了？」
她压低声音，嗓子眼都在打颤：「那可是陆长风！仙盟第一剑修！你刚才那是……那是想让我们合欢宗全家老小去投胎吗？」
我推开她的手，有点嫌弃她手心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