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直盯锅，却不敢说话。
我握紧柴刀：“这是我家的粮。”
“你家？”大伯一脚踹在门上，“你爹娘死了，***半截身子进土，哪来的粮？开门！今天不说清楚，我就让族长把你绑了。”
门外有人窃窃私语。
“真香，是米香。”
“姜家小子不会真偷粮了吧？”
“偷不偷另说，屋里有粮是真的。”
我后背冒汗。荒年里，讲道理没用。只要他们认定我家有粮，就算不是偷的，也会被抢走。
奶奶撑着床沿坐起来，声音虚得像风：“砚哥儿，别开。”
大伯又踹了一脚。木门吱呀一声，门闩松了半寸。
岁岁突然从荷包里摸出一个红色小袋子，上面画着一团火。她奶声奶气地问：“哥哥，这个能打坏人吗？”
我看着小袋子上的几个字，辣椒面。
我不知道辣椒面是什么，但那颜色红得刺眼，闻一下鼻子就发麻。
我接过来，低声说：“能。”
门被第三脚踹开时，我把锅盖一掀，热气轰地涌出去。大伯带头冲进来，伸手就要去抢锅。
我把辣椒面猛地扬了出去。
“啊！”
大伯惨叫一声，捂着眼睛倒退。他身后几个人也被呛得咳嗽流泪，院子里乱成一团。
岁岁吓得小脸发白，却还抱着荷包喊：“坏人不许抢岁岁米米！”
我端起粥锅，一脚踹翻门边的木凳，挡住冲进来的人。
“谁敢进来，我就把粥倒了。”
屋里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那锅粥。荒年里，没有人舍得看白米粥被倒掉。
这时，族长拄着拐杖赶来。他看了一眼捂着眼睛嚎的大伯，又看向我：“砚哥儿，你说，这米哪来的？”
我心跳得厉害。荷包的事不能说。可不说，他们不会放过我们。
岁岁忽然从我身后探出头：“姐姐给的。”
众人一愣。
大伯怒吼：“放屁！哪来的姐姐？”
岁岁委屈地抱紧荷包：“亮亮屋的姐姐。她说岁岁饿，给米米。”
有人笑了：“饿傻了吧。”
可族长没笑。他盯着岁岁怀里的荷包，眼神沉了沉：“那姐姐还说什么？”
岁岁认真想了想：“姐姐说，不能吃太多，会肚肚疼。”
族长脸色变了。
荒年饿久了的人突然吃饱，真的会出事。一个三岁孩子不会知道这些。
他看向我：“砚哥儿，这锅粥你打算怎么吃？”
我看了看床上的奶奶，又看了看门外那些饿得发青的脸。
我本想说，这是我家的。
可我看见门外一个小男孩正咬着自己的手指，血都咬出来了。他比岁岁大不了多少。
我咬牙：“我奶奶和妹妹先吃。剩下的，给村里孩子一人一口。”
大伯红着眼喊：“凭什么孩子先吃？我是你亲大伯！”
我冷冷看他：“你刚才要抢我妹妹的粮。”
族长用拐杖狠狠敲地：“就按姜砚说的。谁敢抢孩子的，逐出桃花村。”
那天晚上，一锅粥被分成了几十碗。每碗薄得能照见月亮，可村里的孩子都舔得干干净净。
岁岁捧着自己的小碗，悄悄留了一半给我：“哥哥吃。”
我摸摸她的头：“哥哥吃过了。”
她不信，非要把勺子塞到我嘴边。
白米粥的味道很淡，却让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夜深后，荷包又亮了。
这一次，里面掉出一张纸。
小朋友，今天的东西不是白给。明天可以用山里的草药、干蘑菇、木雕或者手编篮子来换。记住，不能让坏人抢。
纸条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我是林夏，亮亮屋不是神仙屋，是小超市。
岁岁磕磕巴巴地念不全，只指着最后几个字笑：“哥哥，姐姐叫夏夏。”
我捏着纸条，第一次觉得，也许我们真的能活下去。
荷包认岁岁，不认坏人
第二天清早，姜大伯又来了。
他眼睛还红肿着，却换了一副笑脸，手里拎着半把干柴：“砚哥儿，昨晚是大伯急糊涂了。你看，咱们到底是一家人。你那荷包，让大伯瞧瞧。”
我挡在门口：“不行。”
大伯的笑僵住：“小孩子拿不住宝贝。**妹才三岁，万一弄丢了呢？大伯替你们保管。”
岁岁一听，立刻把荷包塞进怀里：“岁岁的。”
大伯眼底闪过贪婪。他忽然伸手来抢。
我扑上去拦，却被他一把推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