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婶子李秀珍一脸笑，拉着我的手。
"若晴啊，赵老板那条件多好啊！嫁过去吃香的喝辣的！"
大伯点头。
"**这是给你找了条好出路，别不识好歹。"
我抽回手。
"婶子，赵德发前妻是自己跑的，还是被打跑的？"
李秀珍的笑僵在脸上。
"你、你这孩子说什么呢！"
沈国栋一巴掌拍在桌上。
"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抽你！"
我妈从厨房探出头，想说什么，又缩了回去。
我盯着沈国栋。
"我不嫁。"
"由不得你！"
他抄起桌上的茶杯朝我砸过来。
我侧头躲开。
茶杯在身后的墙上碎了。
弟弟沈若辉在楼梯上看着这一切，低下头默默玩手机。
奶奶不紧不慢地说了句。
"女大不由爹，你就该早点把她嫁出去。"
我没再说话。
转身回了房间。
口袋里的手机还在录着。
第三章
周日，我去了趟镇上的菜市场。
不是买菜。
是找赵德发前妻的邻居。
前妻叫孙小兰，两年前跑了，谁都不知道去了哪。
但隔壁的刘婶知道。
"那丫头啊，可怜哟，被赵德发打得鼻青脸肿，半夜翻窗子跑的。"
刘婶压低声音。
"报过警，**来了两趟，赵德发每次都说是两口子吵架，人家一看两口子的事，劝两句就走了。"
我问她有没有孙小兰的****。
刘婶犹豫了一下，给了我一个号码。
"这是她娘家弟弟的，你问问看。"
我把号码存进手机。
回去的路上，路过学校。
班主任张老师在门口碰到我。
"若晴！你的录取结果你看了吗？你那个分数，市里最好的大学都录你！"
我点了点头。
"通知书被我爸撕了。"
张老师愣住。
"什么？"
"他让我嫁人。"
张老师半天没说出话。
"你……**这、这不是耽误孩子吗！我去找他说！"
"别。"
我拦住她。
"张老师，您去说没用。他不会听的。"
张老师看着我，眼圈都红了。
"那你怎么办？"
"我有办法。"
我没多解释。
回到家，我妈正在厨房做饭。
灶台上的锅里炖着排骨，满院子都是香味。
镇上谁都知道周玉兰做菜好吃，红白喜事都请她帮忙掌勺。
但从来没人给过她一分钱。
因为沈国栋说了，这是"帮忙"，收钱丢人。
实际上，别人给的礼金红包，全被他截走了。
我在门口站了一会。
"妈。"
"嗯？"
"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开个饭馆？"
她手里的铲子停了。
"别说傻话了。"
"为什么是傻话？"
"**不会同意的。"
我没接话。
她低下头继续翻锅。
我闻着那股排骨的香气，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还需要再忍几天。
**章
晚上，我把门关上，给闺蜜张颖发了条消息。
"帮我查一下，大学录取通知书能不能补办。"
张颖秒回。
"能啊！你的怎么了？"
"被撕了。"
那边半天没回消息。
然后跳出来一长串。
"沈若晴你认真的吗？？？你全校第一啊！**疯了吗？？？"
我没回。
又发了一条。
"再帮我查一下，家暴取证需要什么材料。"
这次张颖更久没回。
回的时候只有两个字。
"你等着。"
半小时后，她给我发了一份整理好的清单。
报警记录、伤情鉴定、医院就诊记录、录音录像、证人证言。
我一条一条看完，存进了手机备忘录。
录音，有了。
伤情，随时都会有新的。
证人……
我想了想，打开了孙小兰弟弟的号码。
拨过去。
"喂，你好，我是沈若晴，我想问一下孙小兰的事……"
那边沉默了几秒。
"你是赵德发新找的？"
"他想让我嫁过去。我不想嫁。"
又是一阵沉默。
"我姐现在在南边，你要是想知道赵德发是什么人，我可以让她跟你说。"
"好。谢谢。"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的黑。
楼下传来沈国栋的声音，他在跟人打电话。
"……酒席定了二十桌……对，就下个月十八……"
二十桌。
二十万彩礼，二十桌酒席。
他恨不得明天就把我卖出去。
我拉上窗帘。
翻出藏在褥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