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造孽啊！”
我冷笑一声。
“我花自己的钱，建自己的桥，拆自己的桥，造的什么孽？”
“倒是你们，享受着便利，还倒打一耙，就不怕遭报应吗？”
我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每个人脸上。
他们羞愧，他们愤怒，但更多的是恐惧。
对未来的恐惧。
王翠花终于忍不住了，冲到我面前。
“周青！我给你跪下还不行吗！”
她说着，膝盖一弯就要往下跪。
我立刻侧身躲开。
“别，王婶，你这一跪，我可受不起。”
“我怕折寿。”
她跪了个空，扑在地上，狼狈不堪。
她索性也不起来了，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我这是倒了什么血霉啊！”
“我就是多句嘴，我有什么错啊！”
“大家不都想要钱吗？凭什么最后都怪我一个人啊！”
她的话，让周围的村民脸色更加难看。
有人悄悄往后退，想跟她划清界限。
我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讽刺。
拆除工作还在继续。
第二块、第三块钢板被接连吊起，扔进河里。
那座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解体。
村民们的心，也跟着一点点沉入谷底。
几个小时后，桥的主体结构已经被拆得七七八八。
只剩下光秃秃的桥墩，立在河的两岸，像两座墓碑。
宣告着那座桥，曾经存在过。
拆迁队的效率很高，傍晚时分，所有的设备都开始撤离。
村口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不，不一样了。
所有人都知道，那条四个多小时的绕山路，又回来了。
村民们还聚在我家门口，不肯散去。
天色渐渐暗了，他们的影子被拉得老长，显得格外落魄。
村长叹了口气，走到我面前，声音嘶哑。
“小青，我们……我们集资，再把桥建起来，行不行？”
“建桥？”我像是听到了什么*****，“你们拿什么建？30万，你们凑得出来吗？”
村民们你看我，我看你，都低下了头。
让他们出钱，比杀了他们还难。
“就算你们凑得出钱，谁来建？谁来管？”
我步步紧逼。
“建好了，收费标准怎么定？谁来收？钱又怎么分？”
“到时候，是不是又要为了几毛钱的过桥费，闹得鸡犬不宁？”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所有人哑口无言。
是啊，他们只想着分钱，却从没想过这些。
见他们不说话，我转身准备回家。
“周青！”村长叫住我。
“算我们求你了，你再帮帮大家吧！”
“只要你肯再建一座桥，我们保证，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不必了。”
“从你们举报我的那一刻起，你们就跟我没关系了。”
“路，是你们自己选的。”
我回到家，徐峰已经做好了饭。
他什么也没问，只是默默给我夹菜。
“别想了，吃饭。”
我点点头，心里却并不平静。
看着窗外那些不肯离去的身影，我知道，这件事还没完。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了起来。
“喂，是周青女士吗？”电话那头是一个沉稳的男声。
“我是。”
“你好，我是刘明，天鸿资本的。关于我们之前谈的，在青石河上游开发物流中转站的项目，不知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那些绝望而悔恨的脸，嘴角挂着冷笑。
我对电话那头说。
“刘总，之前的计划，可能要变一变了。”
刘明顿了一下：“哦？怎么说？”
我看着那两个光秃秃的桥墩，缓缓开口。
“桥，我已经拆了。”
“现在，我们可以启动第二套方案了。”
04
电话那头的刘明沉默了足足十秒。
我能想象他此刻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他大概以为我在开玩笑。
“周女士，你……你说什么？拆了？”
“是的，拆了。就在今天，拆得干干净净。”
刘明的声音瞬间变得急切。
“为什么？周青，你知道那座桥对我们项目有多重要！我们当初选择跟你合作，就是看中了你的桥能解决前期所有的运输问题！”
“我知道。但它现在解决不了了。”
天鸿资本，是国内顶级的投资公司。
半年前，他们看中了我们村上游那块地，打算投资五千万，建一个辐射